“辰时：接见屯田署
巳时：审查户籍初稿
午时：听取工坊进度
未时：召徐庶议税制”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向帐外。
太阳已经升起，营地里人影穿梭。校场上有士兵列队，匠作区传来锤声，北谷方向扬起尘土，应该是农夫开始犁地了。
远处山道上，许褚带着一队亲兵正往西口走去。他们每人腰间挂着铜哨，肩上扛着长棍，步伐整齐。
张林站起来，走出主营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望着整个营地。这里曾经是一片废墟，现在有了声音，有了秩序。
他知道，外面有人在盯着。那些躲在暗处的小势力，以为他打了胜仗就会松懈。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竹简。三行字还在，刻得很深。
固本、强基、聚势。
这不是口号，是路。
他转身回帐，拿起笔，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新的命令：
“凡参与开荒者，每日加半斤粮；
凡举报贪腐者，赏钱五百；
凡阻挠建设者，不论身份，一律驱逐。”
他把纸折好，交给门口亲兵：“贴到辕门外，再抄一份送去匠作营。”
亲兵接过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张林又叫住他，“再去告诉典韦——今晚我亲自去北谷查夜，让他准备好火把和记录册。”
“明白。”亲兵跑远了。
张林坐在案前，没有再动笔。他闭眼片刻，耳边全是外面的声音：脚步声、喊话声、铁锤敲打声。
这些声音比战鼓更让他安心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是活人的声音。
是希望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，拿起朱笔，在沙盘旁的地图上圈出下一个巡查点。
笔尖落下时，墨迹微微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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