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醒悟。
袁绍的目标从来不是边境。他要的是让刘虞相信，张林治下不稳，民心涣散。一旦刘虞动摇，同盟破裂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出兵接管幽州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他提笔写下三条思路：
一、组织春耕誓师大会，召集农夫、工匠、士绅到场，公开宣布免税三年，展示内部团结；
二、派细作混入被收买的边民群体，反向收集袁绍联络网名单；
三、设局诱其越界，安排伏兵录下公开挑衅全过程，作为证据呈交刘虞。
他还没写完，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了。
烛火跳了一下，映在他脸上。他手中的炭笔悬在纸上，迟迟未落。
他知道这三条哪一条都不能轻动。誓师大会可能被对方破坏，反显虚弱；细作潜入风险极大，一旦暴露，后果严重；设局诱敌更要把握尺度，稍有不慎，就成了他主动挑衅。
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。
但时间不多了。
袁绍使者活动越来越频繁，下一步很可能是直接接触刘虞的官员，或是伪造一份“边民请愿书”，声称不愿受张林管辖。
他必须抢在对方完成布局前，打破僵局。
他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眼思索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亲兵低声通报：“主公，耳目营送来最新消息。”
张林睁眼，“进来。”
亲兵递上一份密报。
他打开看了一眼，目光骤然收紧。
密报上写着：
“袁绍使者昨夜秘密会见两名蓟城商贾，会谈地点在飞狐岭东侧废弃驿站。二人离开时，携带密封竹筒，方向直指幽州治所。”
张林盯着那行字，一句话没说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用炭笔在废弃驿站的位置狠狠画了一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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