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张林说，“他们要的是深入腹地，不是小规模冲突。只要我们看起来像败军，他们就不会停下。”
亲兵退下。
张林回到案前，打开新的卷轴。他没有写字，而是用手指蘸水，在上面画了一条线。这条线从白河谷入口延伸到深处，然后突然收窄。
他知道袁绍一定会派先锋探路。只要那支先锋进了山谷，看到沿途毫无防备，甚至还能找到“逃兵”丢下的口粮袋和破甲片，他们的警惕心就会一步步瓦解。
而真正的杀机，藏在那条收窄的线上。
他放下手，水迹慢慢变淡。
这时，第六封快报送到。
耳目营回报：袁军先锋已抵白河谷外五里处，带队将领下令暂停前进，派出十队斥候入谷侦查。另有两支轻骑绕行两侧山梁，查看地形。
张林立刻提笔写令：
命徐晃所部弓手全员趴伏，不得抬头，不得移动。箭矢上弦，但不得搭箭。滚石组解开固定绳索，随时准备释放。
命高顺严控陷阵营，若敌军斥候接近埋伏点三十步内，仍不得出击，宁可让其通过。
命张辽所率骑兵分队向后撤退两里，隐藏于林后洼地，等进一步命令。
写完盖印，亲自交给一名心腹校尉送出。
他做完这一切，坐在案后不动。
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很关键。那些斥候只要看到一点异常，比如一块松动的石头、一根歪斜的树枝，或者空气中一丝血腥味，整个计划就会崩塌。
他只能等。
一个时辰后，第七封情报送到。
袁军斥候已完成侦查，回报称山谷内寂静无声，仅发现几处废弃营地与少量遗留物资，未见大规模驻军迹象。先锋将领已下令全军进入谷道，预计一个时辰后，主力将跟进。
张林看完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碗，喝了一口。水还是冷的。
他放下碗，对守卫说：“去准备早饭。我要在帐中用餐。”
守卫应声而去。
张林看着沙盘，手指再次移到白河谷深处。那里有一条隐蔽山道，是他昨夜新加的标记。
他知道袁绍的大军正在进来。
他也知道，他们再也出不去。
他低声说：“该来的，都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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