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再次走向沙盘。他拿起一支黑棋,放在鹿角村的位置。那里是联络中枢,也是袁绍与地方豪强勾结的关键点。只要这一战结束,他就立刻动手清理内患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长剑。剑柄冰凉,但他握得很稳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亲兵送新情报。
“主公,耳目营急报——袁军先锋已全部进入白河谷,主力前锋距谷口仅五里,行军速度加快,已有轻骑先行探路。”
张林点头:“让他们继续观察,有任何变化立即上报。”
亲兵退下。
他回到案前,打开新的卷轴。他没有写字,而是用手指蘸水,在上面画了一条线。这条线从谷口延伸到深处,然后突然收窄。
他知道,当敌军主力完全进入这条线时,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他放下手,水迹慢慢变淡。
这时,徐庶第三次进来。
“主公,还有一事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耳目营发现,一名可疑商贾昨日深夜出城,直奔卢龙塞方向。我们怀疑他是袁绍安插的眼线,可能已将我军虚实传出。”
张林没有惊讶。他早料到内部有奸细。这也是他一直不肯召开大会的原因。
“查出来是谁放行的吗?”他问。
“正在查。但此人持有蓟城商会的通行符,守门士兵无法阻拦。”
张林冷笑:“袁绍真是用心良苦。一边调兵,一边派人通风报信,就想让我乱了阵脚。”
他站起身:“传令下去,从今日起,所有出城人员必须经军情司核查,无令者一律扣押。另,列出近期接触过外来商贾的官员名单,秘密监控。”
徐庶记下,准备离开。
张林忽然又道:“你刚才说,那商贾去了卢龙塞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让他去。”张林说,“等他带回袁绍的援军,正好一起收拾。”
徐庶一愣,随即明白。他嘴角微动,低头退出。
帐中只剩下张林一人。他站在沙盘前,目光落在白河谷最窄处。那里是一条天然的瓶颈,宽不过十丈,两侧山壁陡立。
他抬起手,悬停在那一点上方。
他知道,袁绍的大军正在进来。
他也知道,他们再也出不去。
他低声说:“该来的,都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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