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他又想起那个逃往卢龙塞的商贾。他知道那是奸细，也知道他会把假情报带回给袁绍。但现在，他不再只是被动等待。
他可以利用这个人。
他在心里模拟接下来的局面：袁绍收到消息，以为张林后防空虚，必定派援军前来。而那时，白河谷之战已结束，他的部队可以迅速转移，设伏迎击援军。
一仗打两波敌人。这才是真正的连环局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但没有笑出来。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
他站起来，再次走到沙盘前。这次他拿起了代表骑兵的黑棋，移到东南洼地的位置。然后把弓手组往前推了一格，标注出烟雾弹投放点。
他一边调整，一边默念系统给出的时间节点。他在心里倒数。
一个时辰零七分。
他还有时间。
他转身回到案台，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。水是凉的，他一口喝完。然后把杯子放下，继续盯着沙盘。
外面传来一声马嘶，很快又被压下去。营地依旧平静。士兵们照常换岗，炊烟升起，没有人知道决战即将开始。
张林坐在案后，双手放在膝上。他闭着眼，但耳朵听着帐外的动静。他知道亲兵随时会进来报信。
他不需要再写更多命令了。该做的都已经做了。现在的他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沙盘。手指轻轻敲在案角，节奏稳定。
他知道，敌军主力已经进入山谷五里。
他知道，烟雾弹将在三十息后点燃。
他知道，陷阵营会在指定时间发起突袭。
他知道，骑兵会在东南洼地完成包抄。
他知道，这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。
他拿起笔，在最后一张纸上写下三个字：
“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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