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林走进主营东厢时，天已全黑。油灯刚点上，火苗跳了一下。他把剑放在桌边，伸手抹了下剑柄，血已经干了。徐庶站在一张长案前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清点开始了？”张林问。
“刚分好组。”徐庶把竹简递过去，“耳目营的人按区域登记，第一批报表半个时辰后送来。”
张林点头，在案前坐下。桌上堆着几张草纸，上面画着仓库分布图。他没说话，等了一会儿，第一批文书送到了。一个年轻吏员双手呈上木盘，里面是三份写满字的纸。
张林拿起第一张，扫了一眼。铁甲八百二十三副，皮胄一千一百件，战马六百一十七匹，粮车四十二辆，粗粮两千三百石。他翻到第二页，武器类：长枪一千八百杆，弩机一百三十六具，箭矢七万三千支，刀斧九百余件。
“比预想的多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徐庶接过报表，“段煨军备充足，但组织混乱。很多物资没来得及运走，连库房钥匙都留在原地。”
张林放下纸：“先立统管署，你牵头，陈群协助。分三块办——器物、粮秣、人才。”
“我已经想好了。”徐庶拿出另一张纸，“器物司归陈群，优先补陷阵营和虎卫营的装备损耗；粮秣局由农务署配合，官仓重新核算存量，留足五十日军粮；才选堂我亲自管，从俘虏里挑人。”
张林看了看他：“降卒身份查清楚了吗？”
“正在核对。”徐庶说，“所有俘虏按军官、士卒、工匠三类分开。军官单独关押，士卒编队点名，工匠登记专长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一名耳目营斥候进帐，跪下禀报：“才选堂首面试已完成，有一人需主公亲自过目。”
张林抬眼：“什么人？”
“原段煨军弓弩教头，姓李，通连发机关术。他说能改进现有弩架射速。”
张林站起身：“带他来。”
不到一刻钟，一个中年男子被带到。身穿旧军服，但站姿笔直。徐庶翻开记录：“此人曾随军修工事三年，参与过雁门关弩台改建。今日测试，他用废料拼出一个双槽滑轮，能让弩机连射两轮。”
张林盯着他：“你能造多少？”
“一人带五人，十天可改三十具。”那人回答，“若材料齐全，一个月内能让整营弩兵火力翻倍。”
“好。”张林转向徐庶，“调去工坊，任督造，配五名学徒。”
徐庶记下名字。那人退下后，他又递上一份名单：“还有几个有用之人。一个老兵修过边墙，懂土木，已安排去农务署；两个骑兵熟悉马政，负责新马匹驯养；另有一个炊事卒，原是酒楼厨子，精于食物保存法。”
张林听着，不断点头。最后一项念完，他说道：“所有人愿留下的，登记入籍，给口粮，定月俸。不愿留的，放走，但要签押离境书。”
“已准备妥当。”徐庶说。
两人继续核对数据。深夜时分，第二批报表送到。此时统计范围扩大到外围营地。新增战马五百二十七匹，可用兵器四千三百件，粮草足够全军食用五十日。收编愿效忠士卒一千零三人，其中基层将官二十九人。
张林看完，走到墙边地图前。手指划过几处据点：“这些地方需要驻军加固。新兵先编预备队，集中训练。”
“高顺已申请三百人补充陷阵营。”徐庶说，“典韦也来要了十八副新戟，虎卫营全员换装。”
“准。”张林回身，“告诉他们，三个月内必须形成战力。”
徐庶提笔记录。这时，争霸系统弹出提示：【资源转化模块启动】。一行文字浮现——皮革剩余量可观，建议制成骑兵鞍具；废旧铜器熔铸为农具，发放新开垦农户。
张林看着信息，对徐庶说：“把多余皮革调给马具坊，铜器送冶炼炉。农务署列个单子，哪些村子缺工具，直接配送。”
“明白。”徐庶记下，“还能省下一批采购开支。”
接下来三天，整个主营运转如齿轮咬合。器物司日夜清点，每件武器登记编号；粮秣局按部队编制分配口粮，每日上报消耗；才选堂接连面试，陆续录用了十七名技术兵和十二名基层军官。
第四天清晨，张林再次来到东厢。桌上摆着最终汇总表。徐庶站在旁边，脸上有疲惫，但眼神清亮。
“总览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张林拿起报表。物资方面：武器全部分类入库，战马完成检疫编队，粮草入仓封条加印。人员方面：一千零三名新附士兵完成编籍，二百四十人进入训练营，二十九名军官分派岗位。工坊新增三条生产线，预计半月后可产出改良弩机。
“实力确实增强了。”张林说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徐庶翻开最后一页，“农务署反馈，用熔铜做的锄头已发到三个屯田村。那边来信说，开垦效率提高了近三成。”
张林沉默片刻，走到窗前。外面操场上，新兵正在列队。高顺站在前方喊口令，声音洪亮。一排排人影整齐划一地举盾、持枪、前进。
他转身问：“下一步怎么安排？”
徐庶正要答话，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。一名文书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新报。
“禀主公，才选堂昨夜录到一人，自称懂火药配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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