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‘民心向背’？”张林看他。
“是。”郭嘉点头，“兵再多，也怕无人之地。我们不怕他们来，只怕他们抢得到。只要让他们每次南下都空手而归，三次之后，没人再愿意打这一仗。”
张林沉默片刻，忽然起身。
他绕过案几，走到郭嘉面前，亲手为他斟酒。
酒液注满，溢出半寸。
“我今日说的话算数。”张林盯着他眼睛，“你不属任何部门，不归任何人管。你想查什么，直接调文书；想见谁，随时来见我。若有将领不配合，你可当场参奏，我亲自处理。”
郭嘉站起，双手捧盏：“张公如此信任，我若不尽全力，天理难容。”
“坐下。”张林按他肩膀，“我不是给你权力，我是给你机会。乱世之中，英雄不止在战场。你在帐中一句话，可能救下千军万命。”
徐庶也道：“奉孝放心，我这边所有情报，你随时可调阅。明日我就让人整理细作回报，送你过目。”
郭嘉重新落座，神情已无初来时的谨慎。
“我还有一事建议。”他说。
“讲。”
“主公身边谋士不少，但彼此之间，信息不通。徐先生管刑名，荀先生管民政，贾先生专权谋。你们各自为政，虽无恶意，但容易漏事。不如每月初一，召集所有谋士共议一次，统一对策。您主持，我们发言。这样既能集思广益，也能避免重复或冲突。”
张林听着，慢慢点头：“这个办法好。明日我就下令，每月初一设谋士会，由你牵头准备议题。”
“我不牵头。”郭嘉摇头，“我只是提议。会议由您主持，议题大家提。我只是提醒，不能让它变成走过场。”
张林笑了：“你倒是清楚分寸。”
他看向两人：“你们觉得，明天就开第一次？”
徐庶答：“可行。正好趁热打铁，把并州清查、边堡建设、假消息散布这几件事定下来。”
“那就定在明早。”张林拍板，“饭可以慢吃，事不能慢办。”
他又为两人满酒：“今天这顿饭，不算宴，算开头。以后这样的夜谈，会越来越多。我不求人人听话，只求个个敢说。”
郭嘉举杯：“只要主公愿听，我就敢说。”
徐庶也举杯：“我亦如此。”
三人碰盏，酒水轻溅。
帐外，值守亲卫走过，脚步轻缓。帐内灯光明亮，三人围坐，言谈未止。
张林拿起筷子，夹了口菜，忽然抬头：“对了，你刚才说乌桓贪利，那我们能不能反收买他们？”
郭嘉嘴角微动，正要开口——
张林的手突然停在半空，筷子悬着，一粒米掉落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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