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林又说：“把这张表抄一份，贴在校场门口。”
文书愣住。
“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”
消息传开。一些士兵跑去围观。有人指着那行批注说：“真的动真格了。”
另一人说：“可要是主将不服呢？”
“你看陷阵营，昨天也上榜了，高顺一句话没说，回去加练。”
“那是高顺。别人不一定。”
下午，一名伍长找上记录官，要求修改自己营的评分。理由是“夜间巡逻那次是因为斥候误报”。记录官拒绝，称有值班日志为证。
伍长声音提高：“这事得让主公知道！”
张林正好走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日志拿来。”
看完后，他把日志还给记录官：“按原评。”
伍长脸色难看，但没再争。
张林看着他：“你不服，可以申诉。但规矩就是规矩。改不了事实，就别想改记录。”
傍晚，张林仍在校场。士兵陆续收操。他站在沙盘前，手里拿着最新的训练数据。典韦走来，递上一碗水。
“你还喝这个？”张林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典韦说，“比酒实在。”
张林笑了笑，接过碗。
远处，几个士卒围在一起吃饭。一人说：“今天那个伍长被驳回了。”
“活该。日志都写了，还想改。”
“可我还是觉得……功劳簿太死。”
“至少现在看着还算公。”
张林放下碗，看向演武场。地面被踩实，白灰线有些模糊。但他知道，明天一早，会有新的标记划上去。
典韦说：“要不今晚召全体军官议事？”
“不用。”张林说，“让他们自己看，自己想。”
“可有些人已经憋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说出来。”
夜色渐深。校场只剩几处火堆亮着。张林站在中央，身边是沙盘和未收的评分表。典韦和许褚在不远处值守。
一名士兵路过，偷偷看了眼贴在木板上的评分榜。他站着没动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张林没有回头。他的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发白。
火光映在地上，照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
影子尽头，一只乌鸦落在沙盘边缘，啄了一下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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