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真正的大战开端。
不再是剿匪,而是对势。
他提起朱笔,在敌寨位置画下一个红圈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张辽掀帘而入。“前锋营已整备完毕,随时可演。”
“不急。”张林说,“让他们吃顿饱饭,睡两个时辰。下午再练。”
“是。”
高顺随后进来。“陷阵营请求加练夜间突袭科目,是否批准?”
“准。但限十人一组,轮替进行。别把人累垮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退出。
张林独自留在帐中。他取出腰间长剑,放在案上。剑身有血痕,还未擦拭。他伸手摸过剑刃,指尖划过一道细口,渗出血珠。
他不动声色,用布条缠住手指。
外面天色渐暗,火堆重新燃起。士兵们吃饭、交谈,声音比白天多了些。辅役队有人开始学着绑腿带,百姓中有几个壮年男子主动帮忙搭棚。
张林走出帐外,看见那个曾送豆子的少年正蹲在火堆边磨一把短刀。
“想当兵?”他问。
少年抬头。“我想活得像个人。”
张林没说话,走过去坐下。“明天会有仗打。你要是不怕死,后天可以去辅役队登记。”
少年点头。“我不怕。”
远处寨墙上的旗帜还在飘。
张林站起身,看向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土寨。他知道,对方此刻也在盯着这边,计算着兵力,推测着意图。
但他已经不需要猜了。
系统给了他眼睛,看清了敌人看不见的破绽。
他回到帐中,铺开沙盘,将小木人摆上关键位置。左翼三排,右翼两排,中军突出一列。然后他拿起一块黑石,轻轻放在敌中军背后。
那是他预备落下的刀。
帐外,巡更的士兵走过,脚步整齐。
张辽最后一次来报:“全军已歇,明晨寅时起灶,卯时列阵。”
“好。”张林说,“你去休息。明天你打头阵。”
张辽敬礼离去。
高顺站在帐外,沉默片刻,也转身归营。
张林坐在灯下,手边是未合上的地图,沙盘上的黑石静静压在敌后。他盯着那一点,一动不动。
灯油快尽了,火光晃了一下。
他伸手拨了灯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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