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飞话音一落，整个团队瞬间进入状态，动作快得像排练过几百遍。
十二金仙二话不说，“唰”一下散开，各自占据一个方位，正好围成一个圈。澎湃的神力从他们身上涌出，在半空中交汇，朝着中心点汇聚，亮得跟个小型发电站似的。
元始天尊和张小飞并肩站着，老爷子随手一挥，一道更为精纯雄浑的神力就跟不要钱似的注入那团能量核心。有了这豪华版“充电宝”阵列，蓝量直接管够。
司小南胸口那枚代表“诡计”法则的小茧，轻轻一颤，飘出一缕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法则波纹。她十指纤纤，开始在空中快速虚划，神情专注得像个正在编织精密电路的工程师——她要编的，正是一个能骗过幻境空间识别机制的“后门程序”。
林七夜在旁边看着，他的“凡尘神域”本质是神墟，辅助法则级别的操作有点勉强。但他有他的办法。只见他抬头，又一次望向夜空中那轮月亮，轻轻吐出两个字：
“挂……来。”
语气平淡得跟喊“外卖到了”差不多。
月亮上，正镇守边关的炽天使米迦勒，感应到召唤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他想起之前那个胖子和那个拿粪叉的……哦不，是海神波塞冬化身的神秘来访，虽然没明说，但已足够让他明白，地球上的这群人，未来必定搅动风云。
眼下局势依旧吃紧，他一个至高巅峰也难挽狂澜。或许，真正的变数就在这群人身上。
没再多想，一道炽烈而纯净的金色神力，如同跨越星河的桥梁，从月球径直洒下，精准地落入林七夜手中，转化为最纯粹的“奇迹”之力，随时准备为司小南的“诡计”注入那一点至关重要的“合理性”。
* * *
就在外面紧锣密鼓准备“偷渡”的同时，幻境空间内部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这里依然是汉拿山，但整个世界都浸染在一层妖异、粘稠的血红色调里。红花、红草、红树，连河流都像淌着血，天上挂着的太阳更是红得令人心悸。
幻境正在重播百年前那场惨烈的神战。桓因以一己之力，碾压众神，所向披靡。直到他的儿子桓雄和解慕漱带着人马反水加入战团，局面才被硬生生扭转。
最终，桓因被分尸，反抗军“获胜”。
但这胜利的代价，是铺满大地的残肢断臂，是汇流成河的神血。生育女神三神老妪，佝偻的上半身被一杆长枪刺穿，像面破旗子般挂在空中；五岳山神——什么吐含山、南山、金刚山之类，一个个脑袋搬家，尸首分离，死状凄惨。战场上，还站着的，只剩下桓雄、解慕漱和他们麾下一些伤痕累累的小神。
曹渊独自走在这片血红的世界里，一身黑衣，显得格格不入。每走一步，空气中弥漫的怨气、血煞就像有生命一样，嘶吼着往他身体里钻。
不过，这些负面能量好像有点“水土不服”。要么被他体内某种古怪的存在给吞了，要么就被他这些年修行积淀的佛道真意给无声无息地化掉，愣是没掀起半点风浪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一个带着玩味的声音响起。
不远处，血光凝聚，化出一个身穿王袍、头戴独特高帽的男人。长相嘛，跟桓雄有几分相似，属于丑得很有特色、让人过目不忘那种。
“看来我这份‘大礼’，身上秘密还不少。”男人，也就是桓因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曹渊。
曹渊停下脚步，表情平静得就像在小区里遛弯碰见邻居：“想必你就是那个……小西巴众神之主，桓因？费劲把我弄进来，有何贵干？”
他是真不慌。外面有飞哥兜底，有天尊和十二金仙压阵，他今天要是能在这儿翻车，那才叫见了鬼了。
可他这副“我就随便看看”的淡定样，显然刺激到了桓因敏感的神经。
“可恶！”桓因的脸皮抽动了一下，“迷雾没来之前，你们大夏神明就瞧不起我！现在迷雾来了，你们还是这副德行！你们才小西巴！你们全家都小西巴！”
他胸膛起伏，似乎要把憋了百年的怨气吼出来：“吾乃大韩神系众神之主！位格堪比你们的天尊、希腊的宙斯、北欧的奥丁！是这方世界的创造者！你区区一个凡人，安敢……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曹渊好奇地打断他，语气真诚得像在讨论菜市场萝卜的价格，“你名头再响，不也就是个主神吗？实力这么……嗯，朴实无华，我们看不起你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“……”
这话太直白，像把没开刃的钝刀子，哐当一下就砸桓因心口上了，伤害不高，但侮辱性极强。
桓因脸色红了又白，白了又青，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好，好，你说得对，我现在确实‘只是’个主神。”
他盯着曹渊，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而贪婪：“不过，有了你这具‘丰厚大礼’，很快我就不再是了……谁能想到，天上真会掉馅饼呢？一具拥有至高力量、至高位格的身躯，内部居然没有完整的法则烙印，意识还混乱不堪……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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