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渊三两句话就被带偏了方向，没再追问那五百亿的下落，反而顺着新话题琢磨起来：“所以咱们这趟……是冲着‘筹款’来的？”
张小飞暗自松了口气，赶紧点头：“格局打开了，老曹！”
……
另一边，广深市某条街角的咖啡馆。
沈青竹套了件皮夹克，墨镜遮住半张脸，独自坐在靠窗位置慢悠悠搅着咖啡。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串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——清脆，规律，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慵懒。
他没回头，继续扮演一个普通顾客。
脚步声的主人环视一圈，目光很快锁定了这桌。毕竟整个咖啡馆里，只有这个墨镜男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精神力波纹。
女人款款走近。身材惹火得近乎夸张，该饱满的地方寸土不让，该纤细的地方又恰到好处。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，眼眸像盛着碎星的红酒，一抹烈焰红唇微微上扬。
“你们武神殿的水啊……真是深不见底。”她在对面坐下，翘起腿，鞋尖似有若无地蹭过沈青竹的小腿，“连劫斋戒所那种龙潭虎穴都能全身而退，我实在好奇，你们怎么办到的？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支在桌面，托着下巴。一股馥郁的香气混着温热的吐息扑面而来。
沈青竹视线本能地往下一滑——随即触电般弹开，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咳，”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，“蛇女小姐，咱们每次接头，你能不能换套流程？色诱这招对我们武神殿专业特工无效。”
“哦——？”蛇女拖长尾音，笑意从眼角漾开，“墨镜挡得住眼神，可你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，小弟弟。”
“胡、胡说！我这是……咖啡太烫！”沈青竹抓起杯子猛灌一口，手却抖得洒出几滴。
蛇女“噗嗤”笑出声，终于靠回椅背，收了那副媚态：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明明纯情得要命，偏要装冰山。你们武神殿的人，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”
她从小坤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，推过桌面。
沈青竹接过，没立刻打开，指尖在盒盖上顿了顿。夹克之下，腰带上的菱形装置微微发烫——稍有不对，他会立刻变身。
“放心，没机关。”蛇女抬了抬下巴。
盒子打开，里面垫着黑绒布，中央嵌着一小块暗沉的不规则碎片。沈青竹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摘了墨镜。
“死亡的气息……还掺杂着神性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东西哪来的？”
蛇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，旋即了然：“不愧是专干屠神买卖的组织，嗅觉真灵。这是我从教会正在秘密打造的一尊神像上……‘抠’下来的。可能是他们供奉的埃及冥神奥西里斯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具体是什么，得你们自己判断。”
沈青竹合上盒子，神色恢复冷峻。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——酆都那会儿，奥西里斯那股阴湿腐坏的味道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情报我收了。”他将盒子揣进内袋，“约定的条件，我们自会履行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蛇女眨了眨眼，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，“人家只是想要自由而已，你们不会骗我这个小女子吧？”
“……”沈青竹嘴角抽了抽。
蛇女见他这副模样，这才收敛演技，正色道：“古神教会这次动静不小，这块碎片只是开胃菜。他们真正的大动作还在后头，我和呓语那边的第九席被临时抽调过来处理百里家这单‘私活’，就是因为主力都在忙那边的事。否则，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自己挂悬赏，还额外加钱请你们出手？——人手紧呗。”
沈青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消散了。原来如此，不是人傻钱多，是真抽不出空。
“对了，”蛇女起身欲走，又被叫住。
“又怎么啦？”她无奈转身。
“你们这次，具体来了多少人？”
“两个。我和第九席。”蛇女揉揉太阳穴，“所以真没空陪你喝下午茶了，小帅哥。”
“等等！”沈青竹再次开口，这次语气有点别扭，“那个……我晚上也要去百里家的宴会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我缺个女伴。”沈青竹硬着头皮，语速飞快，“你反正也要混进去，不如一起，更自然。”
蛇女愣了两秒，忽然“咯咯”笑起来：“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，想约姐姐呢……结果就这？”她摇摇头，却又挑起眉，“成交。不过——”
她上下打量沈青竹那身皮夹克配军靴的行头，嫌弃地撇嘴：“你就打算穿这个去高级宴会？走红毯还是去收保护费？”
……
半小时后，某高档商场礼服专柜。
沈青竹双手插兜，生无可恋地杵在试衣间外。导购小姐第三次端来茶水，笑容标准：“先生，您女朋友好像比较挑剔，已经试了第七套了。您先喝点茶，慢慢等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沈青竹的解释再次被打断。
试衣帘“哗”一声拉开。
蛇女走了出来。
沈青竹呼吸一滞。
之前那个妖娆艳丽的危险女人不见了。眼前的人一袭纯白露背长裙，缎面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。长发松松挽起，簪着碎钻发饰，妆容清淡，唯独眼尾一点细闪，像坠着星子。
她站在那儿，微微歪头，裙摆如水泻地。所有矫饰的媚态都收敛了，剩下一种干净的、几乎圣洁的美。
连见惯风月的导购都呆了几秒。
蛇女转了个圈，裙摆漾开弧光。她看向沈青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罕见的、属于年轻女孩的期待和不确定：
“喂……这一身，好看吗？”
沈青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
完蛋，好像……真的要脸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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