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金陵城的薄雾，武英殿内却笼罩着一层寒意。朱元璋高坐龙椅，指尖轻敲着那本引发朝堂震动的《考核细则》。李鲤跪在丹墀之下，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弹劾他的官员。
李鲤。朱元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，你这考核法推行半年，参你的奏本堆满了三口箱子。他随手拿起一本，光禄寺卿参你苛政扰民
陛下明鉴。李鲤从容不迫，光禄寺上月采办寿宴，臣按考核法查出虚报银两三千。光禄寺卿这是在报复。
胡说！光禄寺卿涨红了脸出列，陛下，李鲤此法令百官终日惶惶，哪还有心思处理政务？
这时，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突然从屏风后闪出。父皇！宁国公主朱秀宁举着本账册，光禄寺卿上月给贵妃娘娘送了一尊玉观音，账单却记在宫用开支里。儿臣按考核法账实相符项，这该当何罪？
满朝哗然。光禄寺卿扑通跪地，汗如雨下。
还有呢。公主又掏出一叠纸，兵部说考核法耽误军务，可儿臣查过了，实行考核法这半年，各卫所操练次数反增三成。她眨眨眼，因为将领们发现，考核优等能多领饷银。
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，但很快板起脸：秀宁，朝堂之上，休得胡闹。
儿臣可没胡闹。公主笑嘻嘻地凑到御案前，父皇您看，这是杭州刚送来的考核成绩单。她展开一卷长长的榜单，赋税增收四成，案件审结提速五成，连河道清淤都提前完工。
曹国公李景隆突然出列：陛下！纵然考核法有些许成效，然其法苛刻，有违仁政。且公主殿下屡屡干政，实在不成体统！
曹国公此言差矣。一直沉默的李鲤突然开口，公主殿下在杭州三月，协助查获走私案十起，追回赃银五十万两。按考核法特殊贡献项，该当嘉奖。
李景隆气结。
好了。朱元璋终于开口，李鲤，朕问你，若继续推行考核法，你待如何？
臣请陛下准臣完善此法。李鲤取出新的考核细则，民意反馈项，百姓可对官员政绩进行评价。另设创新奖励项，鼓励官员推陈出新。
荒唐！礼部尚书出列，让百姓评议官员，成何体统！
为何不可？公主抢白，尚书大人莫非是怕百姓说你官威太盛
朝堂上顿时吵作一团。朱元璋冷眼旁观，突然拍案：都给朕闭嘴！
殿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李鲤。老朱眯起眼，朕给你三个月。若考核法真如你所说，朕便准了。若是出了岔子...他冷哼一声，你知道后果。
退朝后，公主气鼓鼓地追上李鲤：这些人太可恶了！明明考核法效果这么好！
殿下息怒。李鲤微笑，考核法触动太多人利益，遭反对是必然的。
那怎么办？
简单。李鲤眼中闪过狡黠的光，让他们也尝尝考核法的甜头。
三日后，一场特殊的考核法体验会在文华殿举行。李鲤请来六部官员，让他们互相考核。
诸位大人。李鲤笑道，今日咱们换个位置，您来当考核官。
工部尚书不以为然：儿戏！
是不是儿戏，一试便知。公主蹦出来，比如工部修建陵寝，预算超支三成，该打几分？
这...
再比如礼部筹备祭天大典，延误半月，又该打几分？
官员们面面相觑。李鲤适时递上考核表：大人不妨试试。
半日后，原本反对声最大的工部尚书第一个改口：此法...似乎有些道理。
当然有道理！公主得意洋洋，考核法最妙的是改过项，做得不好可以改，改好了还能加分。
一个月后，考核法在朱元璋的默许下继续推行。不过这次，李鲤给它取了个新名字：《大明绩效考评新法》。
为什么要加字？公主不解。
因为...李鲤望着宫墙外的天空，考核法需要与时俱进。
是夜，公主趴在案头修改考核细则，烛光映着她认真的小脸。李鲤推门而入，递上一根崭新的竹签。
殿下，这是陛下新赐的。
竹签上刻着两行小字：法无定法，是为至法。
公主眼眶微红：父皇这是...认可我们了？
陛下说，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法子，就是好法子。李鲤轻笑，不过陛下也说了，若殿下再擅自爬墙出宫，就要扣仪容仪表
要你管！公主抢过竹签，在墙上画了个小猪头，本宫这是在考核你的啰嗦程度
月光下，两个身影一追一逃，惊起满树桃花。而在暗处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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