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她没跟沈栖迟说过细节,没跟刘教练抱怨过,甚至没在日记里详细写过。
但面对妈妈们,她突然就想说了,想把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不甘,都说出来。
林晚和苏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评价。等江浸月说完,林晚才伸出手,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。
“月月,”她说,“妈妈不懂跳水,不懂分数。但妈妈懂你。妈妈知道,我的女儿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。你现在说这些,不是因为你想放弃,是因为你太想做好了,太着急了。”
江浸月愣住了。
“你小时候学走路,摔了多少跤?”林晚继续说,“学自行车,摔了多少次?学跳水,从跳台上掉下来多少回?
每一次,你都哭,都说‘我不学了’。但哭完了,你还是会爬起来,继续学。”
“因为你是江浸月啊。”苏晴接过话,“是我们看着长大的、最坚强、最倔强的江浸月。”
江浸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这次,是温暖的眼泪。
“可是这次不一样......”她小声说,“这次不是学新东西,是忘掉旧东西。好难,真的好难......”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林晚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不急。你爸不急,你沈叔叔不急,我们所有人都不急。你给自己时间,给自己空间,慢慢学,慢慢改。
跳不好就跳不好,分数低就分数低,有什么关系?只要你还在跳,还在努力,我们就为你骄傲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一双手,轻轻托住了江浸月那颗一直悬着的心。
三个月来,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“跳不好也没关系”。
教练说“你必须做到”,沈栖迟说“我相信你能做到”,连她自己都在心里说“我一定要做到”。可从来没有人说“做不到也没关系”。
原来,被允许失败,是这样的感觉——不是放纵,是释然。
“妈......”江浸月扑进林晚怀里,放声大哭。
这一次,她哭得毫无顾忌,哭得像个受委屈的孩子。林晚轻轻拍着她的背,苏晴在一旁递纸巾,两个母亲的眼眶也都红了。
哭够了,江浸月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,但脸上有了笑容。
“丑死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丑。”林晚擦擦自己的眼泪,“我女儿怎么样都好看。”
重新坐好吃饭。这一次,江浸月吃得格外香。她吃了两碗饭,喝了三碗汤,把桌上的菜扫荡了大半。林晚和苏晴看着她吃,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。
吃完饭,江浸月主动帮忙洗碗。厨房里,母女三人挤在一起,水声哗哗,碗碟叮当,像回到了苏州老家的厨房。
“妈,你们待几天?”江浸月问。
“一周。”林晚说,“你沈叔叔下周末来,我们再一起回去。”
“那这周......”
“这周你就别管我们了。”苏晴抢着说,“该训练训练,该休息休息。我们就给你做做饭,收拾收拾屋子,不打扰你。”
江浸月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,妈妈们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:家永远是她的后盾,无论她飞得多高,或是暂时停下,都有一个地方可以回来。
洗完碗,林晚说想去训练局看看。江浸月带着她们去了跳水馆——周末的馆里依然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加练的队员。
站在池边,林晚抬头看着十米跳台,看了很久。
“这么高啊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每次站上去,怕不怕?”
“以前不怕。”江浸月老实说,“现在......有时候会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跳不好,怕让你们失望。”
林晚转头看她,眼神温柔:“月月,你听着。从你四岁被教练选中那天起,妈妈就没有指望过你拿冠军、拿金牌。
妈妈只希望你开心,希望你健康。你跳得好,妈妈为你高兴;你跳得不好,妈妈也为你骄傲。
因为我的女儿,有勇气站在这么高的地方,一次次跳下来,一次次爬起来。这份勇气,比任何金牌都珍贵。”
江浸月扑进妈妈怀里,再一次哭了。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。
那天下午,江浸月没有训练。她陪着妈妈和苏阿姨在训练局里散步,看樱花,看柳树,看那些为了梦想拼搏的年轻身影。
路过游泳馆时,正好看见沈栖迟从里面出来。他应该是刚结束训练,头发还湿着,看到她们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“阿姨,你们来了。”他礼貌地打招呼。
“栖迟啊,又长高了。”苏晴笑眯眯地看着儿子,“训练辛苦吗?”
“还好。”沈栖迟说,眼睛却看向江浸月,“月月今天没训练?”
“休息一天。”江浸月说,“陪妈妈们逛逛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沈栖迟说,“晚上我请客,给阿姨们接风。”
晚饭是在训练局外面的餐厅吃的。沈栖迟选了一家安静的苏帮菜馆,点的都是江浸月和林晚、苏晴爱吃的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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