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最后一天,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。
早上七点,国际出发大厅已经人声鼎沸。
中国游泳、跳水队出征世锦赛的队员们穿着统一的红色队服,在教练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办理登机手续。
江浸月站在队伍中,拉着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,背上背着国家队统一配发的运动包。她的脸上戴着口罩,但露出的那双眼睛清澈而平静。
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和粉丝,长枪短炮对着队员们一阵猛拍。有人认出了江浸月,立刻将镜头对准她。
“是江浸月!她真的回来了!”
“听说选拔赛跳了275分,转型成功了?”
“看状态不错啊,比三个月前精神多了。”
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,江浸月假装没听见,低头检查自己的登机牌。夏冉凑过来,小声说:“月月,你现在可是焦点人物了。昨天体育新闻头条就是你。”
江浸月笑了笑:“头条说什么?”
“说你是‘涅盘重生的凤凰’。”夏冉眨眨眼,“还配了你选拔赛跳109C的照片,特别帅。”
正说着,几个记者突破了工作人员的阻拦,冲到了江浸月面前。
“江浸月选手,能简单说几句吗?对这次世锦赛有什么期待?”
“转型成功后首次参加国际大赛,紧张吗?”
“有传言说你和沈栖迟在交往,是真的吗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,江浸月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她没有摘下口罩,但眼神坚定地看着镜头。
“我会尽我所能,为中国队争取荣誉。”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有些闷,但很清晰,“至于其他问题,现在是备战时间,不方便回答。谢谢。”
说完,她微微点头致意,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安检口。夏冉赶紧跟上,留下几个记者在原地。
过了安检,来到候机区。队员们分散坐在各个角落,有的在听音乐,有的在看书,有的在小声聊天。江浸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拿出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这次世锦赛女子十米台的主要对手资料——丽莎·琼斯,美国队;玛丽亚·罗德里格斯,墨西哥队;艾米丽·陈,加拿大队。每个人的技术特点、近期成绩、习惯动作,都被整理成详细的文档。
沈栖迟昨晚熬到凌晨,帮她完成了这份对手分析报告。
“看这么认真?”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。
江浸月抬头,沈栖迟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。他也穿着红色队服,头发刚剪短,显得更加精神。
“睡不着,就看看。”江浸月说,“丽莎最近的状态好像很好,上个月在美国选拔赛跳了280分。”
“那是美国国内的比赛,评分尺度不一样。”沈栖迟拿过平板,翻到丽莎的技术分析页,“你看这里,她的109C虽然难度高,但稳定性不够。十次里面只有六次能完美完成。而你的109C,最近二十次训练,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五。”
江浸月点点头,但眉头还是微蹙:“可她是卫冕冠军,大赛经验丰富。”
“你也是奥运冠军。”沈栖迟认真地看着她,“而且你是经历过低谷又重新站起来的冠军。这种经历,丽莎没有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每个字都敲在江浸月心上。是啊,丽莎一路顺风顺水,十六岁出道,十八岁拿世锦赛冠军,几乎没遇到过大的挫折。而她江浸月,从奥运巅峰跌入发育关谷底,又靠自己一点点爬上来——这种心路历程,是丽莎不曾有过的。
“栖迟,”江浸月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总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,提醒我有多强大。”
沈栖迟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因为这是事实。你不是靠运气拿奥运金牌的,你是靠实力。现在你有了更强的实力,当然会更强大。”
广播响起登机通知。队员们纷纷起身,排队登机。
十三个小时的飞行,从北京到布达佩斯。飞机上,江浸月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——刘教练要求所有队员调整时差,确保抵达后能快速适应。
她睡得很沉,做了一个梦。梦见自己又站在奥运会的跳台上,下面是黑压压的观众,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烁。她起跳,翻腾,打开——却发现自己跳的不是熟悉的动作,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就在她要摔进水里时,一只手抓住了她。
她睁开眼睛,机舱里灯光昏暗,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。沈栖迟坐在她旁边,轻轻握着她的手。
“做噩梦了?”他低声问。
江浸月点点头,手心都是汗。
“梦见跳失败了?”
“嗯。”江浸月靠回椅背,“还是会被过去的阴影影响。”
“正常。”沈栖迟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,“但你要记住,现在的你,和过去的你,已经是两个人了。过去的阴影追不上现在的你。”
江浸月闭上眼睛,感受着沈栖迟手心传来的温度。那种温暖,像一道光,驱散了梦里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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