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,文武百官鱼贯而出,楚时岸却已牵着南忆春的手,从侧门走了出去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却放得很轻,像是怕身后的人跟不上。
南忆春被他牵着,淡蓝长袍的下摆拂过汉白玉台阶,脚步有些急促,却也不挣开,只由着他。
福顺远远跟在后面,识趣地保持了三丈的距离。
出了太和殿,穿过两道宫门,楚时岸的步子才慢下来。
南忆春落后他半步,此刻终于走到他身侧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陛下走这么急,是怕臣反悔不去看桃花?”
楚时岸没有回答,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,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,拂过宫墙下的老槐树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南忆春被风吹得眯了眯眼,下意识往楚时岸那边靠了靠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楚时岸捕捉到,他立刻侧过身,替他挡住了风。
“冷?”他问,另一只手已经去解自己的披风。
“不冷。”南忆春按住他的手,“臣穿得够厚了,陛下忘了,今早是陛下亲手挑的衣裳。”
楚时岸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淡蓝色的长袍,外罩同色纱衣,领口处还露出里面夹棉的里衬,确实是他亲手挑的。
他这才作罢,却仍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,没有松开。
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着,脚步不紧不慢。
南忆春确实在笑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,眼尾微微上挑的瑞凤眼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,唇角翘起的弧度不大,却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
他说话的声音也轻快,像春日里的溪水,叮叮咚咚地淌过石头。
“陛下还记得吗?”
“第一年种桃树的时候,花匠说冬天种不活,陛下非要种。”
“结果种了三十棵,活了不到十棵。”
“陛下气得要罚那个花匠,还是臣拦下来的。”
楚时岸嗯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一刻也没有移开。
“第二年陛下学聪明了,秋天就让人从江南运树苗过来,路上怕冻着,用棉被裹了三层。”
“运到的时候,树苗倒是活的,可棉被里裹着的银两也被人偷了不少。”
“押运的太监说是路上遭了山匪,陛下不信,派人去查,结果发现是那个太监自己监守自盗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三年终于种好了,陛下高兴得像个孩子,拉着臣去看。”
“那时候才种了不到二十棵,稀稀拉拉的,臣看了半天没看出好来,可陛下站在那里,指着那些光秃秃的树苗说——太傅,等明年春天,这里就是一片花海了。”
南忆春说到这里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那时候臣就想,陛下可真会哄人。”
“二十棵树苗,能开出什么花海来?可现在——”
他抬眼看向前方,桃园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。
“现在这里,真的是一片花海了。”
楚时岸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身旁的人,看着他笑弯的眼睛,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发丝,看着他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耳廓。
他的眼神很温柔,温柔得像是要把人溺在里面。
可那温柔底下,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——一种炽热的、滚烫的、像是要把人灼伤的东西。
那是他藏了十年的东西。
从八岁那年的惊鸿一瞥,到如今十八岁的朝夕相对。
从不敢看,到不敢想,到不敢说。
从少年时懵懂的依赖,到如今再也压不住的、翻涌的、滚烫的念想。
他看南忆春的眼神,从来没有变过。
只是以前是偷偷地看,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看。
只是以前是藏在心里,现在是藏也藏不住。
暗处,几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。
那是后宫几个妃嫔,趁着早朝的时辰在御花园里“偶遇”。
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假山后面,躲在回廊的柱子旁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枝,落在那两个并肩而行的人身上。
“你们看皇上的眼神——”说话的是淑妃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里面的不甘,“皇上什么时候用那种眼神看过人?”
“何止是眼神?”旁边的德妃冷笑一声,“你什么时候见过皇上跟人并肩走路?什么时候见过皇上替人挡风?什么时候见过皇上牵着谁的手走了一路?”
“那不是太傅吗?教导皇上长大的太傅,皇上尊敬他、亲近他,也说得过去吧?”
“尊敬?亲近?”德妃的声音更冷了,“你管那叫亲近?你看看皇上的眼睛,那是看老师的眼神吗?那是看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开来,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一块石头。
“你们还记得莲嫔吗?”淑妃忽然开口,“昨儿个晚上去乾清宫闹的那位。”
“怎么不记得?今儿个早朝就被降为答应了,连降三级,还禁了足。”
“就因为说了那片桃林不好。”
“那片桃林,不就是给太傅种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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