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当然说不怕！”
“结果你猜他说什么？”
特战队员学着韩锋的语气，眼神一冷。
“‘不怕死，就去死好了，我要的是一群能活到最后的狼，不是一堆只会送死的炮灰！’”
女记者听得心头一跳。
“他给我们玩的第一课，叫‘信任射击’。”
“啥叫信任射击？就是你，站在靶子前面。
你的战友，在五十米外，用实弹，打你身后的靶子！”
“只要你敢动一下，或者你的战友手抖一下，你就直接去见阎王！”
女记者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允许的吗？这太危险了！”
“危险？”
特战队员笑了，笑得有些不屑。
“战场上，敌人会给你玩不危险的？子弹长眼睛了？”
“还有，徒手攀爬。”
“一百多米高的垂直峭壁，没有任何保护措施，徒手往上爬！”
“他说，如果连自己的手脚都信不过，那上了战场，你还能信什么？”
“掉下去怎么办？”女记者下意识地问。
“掉下去？”
特种兵的回答简单而残酷。
“那就摔死。”
“我们副旅长的原话是：
‘这种废物，摔死了，也省得上了战场去丢人现眼，浪费国家资源。’”
直播间里，通过记者随身设备收听到这段对话的观众们，彻底沉默了。
之前的调侃、卧槽、牛逼，在这一刻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满屏的“致敬”。
“这他妈才是特种兵！”
“我收回之前的话，这不是疯子，这是真正的军人！”
“和平年代，他们却在经历着战争！致敬！”
“突然想去当兵了……”
“别做梦了，楼上的，就你这小身板，信任射击第一关就得吓尿裤子。”
而此时此刻。
千里之外的战区陆军联合导演部里，气氛却是一片冰冷。
西陲战区陆军司令朱晨，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重剑旅，是他的心头肉。
现在，这块心头肉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，还是被自己人捅的！
东方战区陆军司令曹正阳，脸色同样难看。
他的501旅，莫名其妙背了个天大的黑锅，还被扣了个人质。
现在跟重剑旅打得不可开交，完全偏离了预定的演习轨道。
两个大佬的目光，都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齐刷刷地射向了坐在中间，气定神闲的南边战区陆军司令，康永年。
“老康！”
朱晨终于忍不住了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这个兵，可以啊！”
“一个副旅长，把我们两个战区的王牌旅，耍得团团转！
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？”
曹正阳也冷着脸开口。
“栽赃嫁祸，挑起内斗，坐收渔利。好手段，真是好手段啊！”
“康司令，你们南边战区，现在都流行玩这种盘外招了吗？”
面对两位同僚的夹击，康永年却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热气。
“两位稍安勿躁嘛。”
他呷了一口茶，才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演习，演习，演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。
兵者，诡道也。韩锋这小子虽然手段脏了点，但没违反规则吧？”
“你！”朱晨气得语塞。
曹正阳却忽然冷静了下来，他盯着屏幕上319旅那清晰的作战数据流，眼神变了。
“老康，先不说这个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我更关心的是，你们319旅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他们的特战队，我也有所耳闻。
以前就是个二流水平。现在……这战斗力，简直是脱胎换骨！”
朱晨也暂时压下了火气，将目光投向了康永年。
没错，跟一个营长的“阵亡”相比。
一支战斗力突然飙升的特战队，其背后的战略价值，要大得多！
这才是真正让这些大佬们在意的东西。
看到两人终于问到了点子上，康永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。
“脱胎换骨？这个词用得好。”
“你们还在玩老一套的体能训练、技能训练的时候，我们已经开始玩‘数字化’了。”
“数字化？”朱晨和曹正阳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。
“没错。”
康永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韩锋那小子搞了一套全新的训练评估系统。
每个特战队员，从心率、血压到肌肉反应速度。
再到心理波动，全部通过传感器实时监控，汇集成大数据。”
“通过分析这些数据，可以为每个人量身定制最有效、也最残酷的训练方案。
把他们每个人的潜力，都压榨到极限！”
“所以你们看到的，不是一支军队，而是一群被数据武装到牙齿的……战争机器。”
这番话，让整个指挥室都安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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