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公公猛地抬头,看向萧辰,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—— 有怨毒,有忌惮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。他万万没想到,萧辰竟能想出这样一个阳谋!这方案看似退让,实则将他架在了火上:如果他同意,就意味着他默认了物证有被篡改的风险,变相坐实了萧辰之前的指控;如果他不同意,那就显得他心虚,坐实了他想带走物证图谋不轨的嫌疑!
好狠辣的算计!好高明的手段!
高公公嘴唇哆嗦着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七殿下…… 思虑…… 周全。”
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被咬碎的声音。他明白,自己今夜已经一败涂地。继续僵持下去,只会更加难看,甚至可能被萧辰抓住更多把柄。
“既…… 既如此,便依殿下所言。” 高公公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,才说出这句服软的话。他阴沉着脸,对身旁一名心腹小太监厉声吩咐道:“你立刻去宗正寺,请一位值夜的理事官过来,就说有重要物证需三方共同看管,不得有误!再调一队内侍省的精锐侍卫,将芷兰轩给咱家团团围住!在陛下旨意到来之前,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,里面的一草一木、任何物件,都不许有半分差池!若出了纰漏,唯你是问!”
“是!奴婢遵命!” 小太监被他的怒气吓得一哆嗦,连忙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冲出了芷兰轩。
高公公又狠狠瞪了那群还瘫在地上的搜查太监一眼,怒斥道:“没用的废物!还愣着干什么?滚出去,和侍卫一起守在院外!若敢偷懒耍滑,咱家扒了你们的皮!”
那群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,低着头快步退出了院子,与随后赶来的内侍省侍卫一同,将芷兰轩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只是这 “看守” 的性质,已然从针对萧辰的软禁,微妙地变成了对 “重要物证” 的联合护卫,萧辰的人身自由,反倒在无形中多了一层保障。
高公公最后深深地看了萧辰一眼,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充满了怨毒与不甘,仿佛要将萧辰的模样刻在骨子里。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猛地拂袖转身,带着满身的阴沉戾气,快步离开了芷兰轩。他必须立刻去向三皇子汇报 —— 今夜之事,已然彻底失控,必须尽快想办法补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
转眼间,喧闹的芷兰轩再次恢复了寂静。只是这寂静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孤立,而是充满了无形的张力,仿佛一张拉满的弓,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凝重。院墙之外,是层层叠叠的侍卫与窥探的眼线;院墙之内,是被三方共同看管的 “赃物”,以及看似平静、实则暗藏锋芒的皇子。
老太监林忠直到此时,才敢稍稍靠近萧辰,苍老的脸上满是后怕与担忧,压低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说道:“殿下,您…… 您方才太冒险了!那高公公背后可是三皇子殿下,还有淑妃娘娘与丞相府撑腰啊!您今日如此折辱他,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后续恐怕会……”
萧辰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言。他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石凳上冰凉的纹路,目光平静地望向夜空那轮被薄云遮掩的冷月,月光透过云层,洒下几缕惨淡的清辉,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硬。
“林伯,危险从未远离。” 他轻声说道,声音低沉而坚定,像是在对林忠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从寿宴上那枚毒针出现的那一刻起,这场棋局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示弱与退缩,换不来生机,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,觉得我软弱可欺,变本加厉地施加陷害。唯有展现出足以让他们忌惮的力量和决心,才能争得这一线喘息之机。”
他微微闭上眼,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全身的感官瞬间提升到极致,如同一张铺开的雷达,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:院墙外侍卫换岗时甲胄摩擦的轻响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、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、甚至是不同方向传来的、属于不同势力的窥探气息 —— 有的带着敌意,有的带着好奇,有的带着审视……
他看似平静地坐在石凳上,实则全身肌肉紧绷,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袭击。右手悄悄探入袖中,指尖触碰到那枚早已被体温焐软的蜡块,将其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,蜡层下的毒针轮廓清晰可辨,随时可以取出使用。
他早已察觉,高公公的暂时退却,绝不意味着这场风波的结束。相反,这很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三皇子一计不成,必定会恼羞成怒,接下来极有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—— 或许是派死士潜入芷兰轩,销毁锦盒 “赃物”,同时制造他 “畏罪自杀” 的假象;或许是暗中联络宗正寺或内务府的人,提前篡改记录,为天明后的勘验埋下陷阱;甚至可能会再次伪造证据,试图将 “诅咒” 与 “盗窃” 两桩罪名彻底坐实,让他百口莫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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