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父皇。” 萧辰再次躬身,然后直起身,目光清澈地迎向皇帝的审视,“儿臣以为,那宫女的指证,虽最终指向三皇兄,其过程却漏洞百出 —— 既说不出胁迫的具体细节,也拿不出所谓的‘一百两银子’,若非父皇圣明烛照,亲自审讯,儿臣恐难逃一劫。这足见其背后主谋行事之仓促,或者说…… 所用非人,未能将谎言编造得圆满。”
他先肯定了宫女指证的最终结果,却巧妙点出其 “漏洞百出” 和 “所用非人” 的特性,既不否定皇帝的裁决,又为后续分析物证的疑点埋下伏笔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至于那封密信与毒瓶……” 萧辰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冷静而客观,仿佛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卷宗,“儿臣有几个疑问,百思不得其解,想请父皇圣裁,或可提供另一种思路。”
“哦?有何疑问?你且说来。” 皇帝挑眉,示意他继续。
萧辰不疾不徐,条理清晰地开始拆解,指尖偶尔轻抬,配合着话语的节奏,显得沉稳而有条理:
“疑问一,时机过于巧合,不合常理。”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,“父皇明鉴,三皇兄若真是主谋,其心思虽狠辣,却绝非愚笨之人。能策划出寿宴栽赃这等环环相扣之局,说明他行事素来谨慎,力求‘人赃并获’,不给对手留任何转圜余地。可为何在事情败露、自身已被父皇怀疑、芷兰轩勘验陷入僵局之际,还会将密信、毒瓶这等致命证物,留在自己的寝宫之内?这岂非授人以柄,自寻死路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儿臣听闻,景仁宫的寝殿之内,设有机关暗格,专为存放贵重之物或隐秘文书,这是宫中多位皇子的惯例。三皇兄若想藏匿证物,暗格才是最稳妥之地,为何偏偏将其留在书房信匣、偏殿花瓶这类易被搜查之地?这与他陷害儿臣时,将锦盒藏于床榻之下(看似隐蔽却易被发现)的‘人赃并获’思路,完全相悖,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他点出了第一个核心逻辑矛盾:一个精心策划阴谋的人,绝不会在自身嫌疑最大时,将致命证据留在易被发现之处。
皇帝目光微动,指尖的敲击节奏慢了下来,显然被他的话勾起了疑虑。
“疑问二,物证本身存疑,细节不合。” 萧辰伸出第二根手指,语气愈发沉稳,“先说那封密信。儿臣虽未亲眼所见,却听闻其字迹潦草,难以辨认,且无署名。其内容虽隐晦指向芷兰轩之事,但仔细推敲,‘事已办妥’‘后续风波,自有人承接’等语,更像是下属对上级的事后汇报与保证,而非上级对下属的事前指令。”
“再者,三皇兄与其心腹太监福安自幼相伴,情同手足,日常通信何须如此遮掩?更无需用‘尊上’这等疏离的敬称。皇子与心腹之间,多以‘本王’‘你’相称,或用暗号标记,绝不会用如此生分的称谓,这不符合宫中惯例,更不符合三皇兄平日的行事风格。”
他运用了对宫廷人际关系、称谓惯例的了解,结合现代刑侦中对文书证据的分析思路,指出了密信在内容和用语上的不合常理之处。
“至于那毒瓶,” 萧辰继续道,“藏于偏殿花瓶内衬,虽不算显眼,但偏殿乃宫女日常打扫之地,花瓶需定期擦拭、换水,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发现。若真是三皇兄用以制作毒针的剩余毒药,以其谨慎性格,即便不立即销毁,也应藏于寝殿暗格或书房密柜之中,而非一处可能被日常宫人触及的公共区域。这更像是有人刻意放置,等着搜查人员发现。”
他结合三皇子的性格(谨慎)和宫廷日常运作(宫女打扫偏殿),进一步指出了毒瓶存放位置的不合理性。
“疑问三,动机与获益失衡,背后或有推手。” 萧辰伸出第三根手指,目光坦然地看着皇帝,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,“父皇明鉴,三皇兄与儿臣,往日虽无深交,却也无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。儿臣久居冷宫,无权无势,对他的储君之位(或夺嫡之路)毫无威胁。他为何要冒着‘巫蛊构陷’这等株连九族的风险,在父皇寿宴这等敏感时刻,对儿臣痛下杀手?”
“即便他的阴谋成功,儿臣被定罪处死,对他而言,不过是除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兄弟,既不能削弱太子的势力,也不能壮大自身的根基,获益微乎其微。反而会引来父皇震怒、朝野非议,甚至可能牵连母妃与丞相府,风险与所得,实难相称。这等得不偿失之事,以三皇兄的心智,为何会贸然为之?”
他话锋一转,抛出了最关键的反问:“而如今,三皇兄因此事被削爵圈禁,彻底失势,母妃被降位,丞相府元气大伤。那么,在此事中,最终获益者,又会是谁呢?是太子皇兄,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?还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,借三皇兄之手除掉儿臣,再反手扳倒三皇兄,坐收渔翁之利?”
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,却将思维的引线,清晰地导向了那些可能从三皇子倒台中获益的势力 —— 太子、二皇子,或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皇子或朝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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