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层层剖开李贽精心编织的谎言,露出里面不堪的败絮。人证是假的,物证是栽赃的,连尸体都是伪造的!
李贽额头上青筋暴跳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后背的官袍已被浸湿。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,脚下是万丈深渊,寒意刺骨。萧辰的应对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—— 这哪里是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废物皇子?分明是一条潜藏深渊、一击必中的毒龙!
“你…… 你血口喷人!” 李贽嘶声怒吼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这些不过是你一面之词!谁能证明你去过雁门关?谁能证明那王铁牛五年前已死?谁能证明你的箭头是公开售卖?至于尸体…… 尸体是百姓抬来的,本官只是依律受理!你休想混淆视听,颠倒黑白!”
他已是语无伦次,只能死死抓住 “证据” 二字胡搅蛮缠。
苏文渊冷眼旁观,心中已然雪亮。李贽的慌乱失措,萧辰的从容辩驳,孰真孰假,高下立判。尤其是萧辰提到的边军作证、庄户旧事、公开售卖箭镞等细节,若非早有准备或确有其事,绝难在短时间内编造得如此周密无懈。
“李大人,” 苏文渊的声音响起,带着穿透混乱的冷静,“七殿下所言诸事,是否属实,自有公断。边军秦将军处,本官自会行文询问;王铁牛旧事,可传唤李家庄园相关佃户查证;箭镞之事,查验样品账册便知;至于这具尸体……” 他看向门外,“本官带来的仵作,会同州衙仵作,即刻重新验看,务求真相。”
他不再给李贽反驳的机会,直接下令:“来人,将堂外尸体移送验尸房,仔细勘验,不得遗漏任何细节!传令,速调王府工坊箭镞样品、售卖账册!行文边军,核实上月十五至十七日七殿下行踪!另,传李家庄园庄头及老佃户数人到堂问话!”
一连串命令,条理清晰,不容置疑。随苏文渊而来的亲随和城防营兵卒立刻应命行动,脚步声打破了堂上的凝滞。
李贽浑身冰冷,如坠冰窖。他知道,自己精心布置的伪证,在苏文渊这种讲究实证、雷厉风行的人面前,正在被迅速拆解。一旦这些查证落实,他构陷皇子的罪名便铁板钉钉,那可比贪腐严重百倍!
不,不能这样!必须把萧辰拉下来!
“苏大人!” 李贽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,“即便这些…… 这些或许有误会!但七皇子在云州收买人心、蓄养死士、扩充护卫,其志不小!这是云州官民有目共睹之事!他麾下那六百死囚,如今被训练得如狼似虎,远超藩王护卫规制!此等行为,岂是安分守己的藩王所为?下官怀疑其有图谋不轨之心,绝非空穴来风!苏大人不可不察啊!”
他又将话题引向了最敏感、也最难以自辩的 “逾制” 和 “野心” 上。这是诛心之论,无需确凿证据,只需引发猜疑,便能置人于死地。
萧辰闻言,却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:“李大人不提此事,本王倒差点忘了。关于本王麾下护卫之事,本王正有一物,想请苏大人过目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、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册子,双手递向苏文渊。
“此乃本王就藩时,父皇所赐诏书中,关于准许本王挑选六百死囚为护卫的原文誊录,以及兵部核准的文书副本。” 萧辰的声音清晰平静,掷地有声,“诏书中明确写道:‘着七皇子萧辰,就藩云州,可于天牢死囚中,择健勇者六百人,充为护卫,以镇边鄙,便宜行事。’兵部核文亦有‘准其建制,以资防卫’之语。本王一切所为,皆在父皇恩准、朝廷法度之内,何来‘逾制’之说?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讥刺:“至于训练护卫,边镇之地匪患未靖,流寇四起,本王身为藩王,训练护卫以保封地安宁、护百姓平安,难道不是分内之事?难道要学某些官员,坐拥兵卒却只知盘剥百姓,遇匪则溃,遇灾则匿,任由百姓在水火中挣扎吗?”
最后一句,直指李贽痛处,字字诛心。
李贽脸色涨得通红,却无从反驳。皇帝诏书和兵部文书,这是最硬的铁证!他竟忘了这一茬,或者说,他根本没想到萧辰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,还如此堂而皇之地拿出来!
苏文渊接过册子,快速浏览。白纸黑字,印鉴齐全,措辞严谨,毫无瑕疵。他心中对萧辰的评价,不由得又高了一层 —— 这位七皇子,心思缜密,行事有据,绝非鲁莽之辈。李贽的指控,在此等确凿文书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,如同跳梁小丑的闹剧。
然而,李贽已是输红了眼的赌徒,岂肯就此罢休?眼见人证、物证、规制指控纷纷落空,脑中那根名为 “理智” 的弦彻底崩断。
“文书?文书也可伪造!” 李贽嘶吼道,状若疯癫,头发散乱,官袍歪斜,早已没了半分四品大员的威严,“就算文书是真,谁又能保证你那六百死囚如今还是六百?谁又能保证你没有暗中扩充,私蓄甲兵?苏大人!下官恳请大人,立刻派人搜查王府!清点护卫人数,查验武器甲胄!若真如他所言一切合规,下官愿受任何责罚!若不然……” 他死死盯着萧辰,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,“便是其心怀叵测的铁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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