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些不敢怠慢,亲自上前,逐一检查每一匹骆驼的鞍具、绳索,又用力拉扯了几下货物,确认固定牢固后,才沉声回复:“殿下放心!这些驼具都是特制的,双层牛皮打底,再用三道粗麻绳捆扎,就算骆驼不慎摔倒,货物也绝不会散落!”
萧辰点头,又快步走到弩兵营前。此时,李二狗正指挥士兵检查弩机与弓弦——山区湿气重,弓弦极易松弛,必须提前做好保养。
“弩机状态如何?”萧辰问道。
“回殿下,全部按要求上油保养完毕!”李二狗举起一具改良弩,递到萧辰面前,“您请看,扳机、弩臂、弓弦都调试到了最佳状态,百步之内,可轻松穿透北狄的皮甲!”
萧辰接过弩,抬手试了试拉力,感受着弩机的顺畅手感,满意地递还给张鹰:“箭矢来之不易,务必省着用。每一支箭,都要射在该射的地方,发挥最大的威力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李二狗郑重应下。
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,工兵营上前复命:“殿下,道路已清理完毕,可顺利通行!”
萧辰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的斩马剑,剑锋直指黑松林入口,高声下令:“全军——入林!”
黑松林入口处,两排参天古松拔地而起,枝干虬结,如威风凛凛的门神般矗立两侧。林中光线昏暗,厚厚的松针铺满地面,踩上去软绵绵的,几乎听不到脚步声。更深处,雾气尚未散尽,白茫茫一片,视线难及十丈之外,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。
龙牙军鱼贯而入,进入林区后,行军阵型立刻做出调整。工兵营分出五十人作为前哨,手持锋利的砍刀在前开路,斩断缠绕的藤蔓,清理挡路的枯枝;弩兵营则分居队伍两翼,弩箭早已上弦,士兵们弓着身子,警惕地盯着两侧密林;魅影营与剩余的精锐士兵护住中军与驼队,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圈。
林深之处,寂静得可怕,只有整齐的脚步声与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沉寂。但这看似平和的寂静中,却暗藏杀机——黑松林广袤百里,自古就是匪盗盘踞的巢穴,如今更是北狄游骑频繁活动的区域,随时可能遭遇突袭。
行至午时,大军已深入林中二十余里。
“停。”萧辰再次抬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。
前方探路的工兵飞速奔回,单膝跪地,急促禀报:“殿下,前方发现新鲜马蹄印!约十骑规模,看痕迹,半个时辰前刚经过此处!”
话音刚落,全军瞬间进入战备状态。弩手们迅速蹲身,弩箭对准两侧密林;刀盾手快步上前,将驼队牢牢护住;楚瑶已拔剑在手,银甲在昏暗的林间闪着冷光,眼神锐利如刀,扫视着四周的动静。
萧辰翻身下马,走到工兵所指的位置。泥地上,马蹄印凌乱却清晰可辨,蹄铁的痕迹呈前宽后窄的形状——这是北狄骑兵特有的制式蹄铁,专为草原奔驰设计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丈量着蹄印的深浅,又捻起一点泥土仔细查看。
“是满载而行。”他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不是巡逻的游骑,是运输队。”
楚瑶蹙眉上前:“殿下,黑松林路况险峻,根本无法通行车辆,北狄的运输队为何会走此处?”
“所以,他们运的不是粮草辎重。”萧辰望向林中更深处,声音冰冷如霜,“要么是运人,要么……是运尸。”
他当即下令:“传令下去,全体戒备,放缓行进速度。李二狗,派一队弩手抢占前方高坡,建立了望哨;楚瑶,你率二十名精锐,从左侧迂回探查,务必摸清对方的底细!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诺,立刻分头行动。
命令下达后,龙牙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迅速运转。一队弩手悄无声息地爬上道旁的土坡,借着松树的掩护架起弩机,目光紧盯着前方;楚瑶率领二十名精锐士兵,如同灵活的猎豹般潜入左侧密林,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雾气中;剩余人马则依托地形,摆出严密的防御阵型,静待指令。
萧辰登上土坡,再次举起千里镜。镜中视野开阔了许多,前方三里处,隐约可见一片林中空地,空地中央——赫然停着五辆板车!
板车上盖着厚厚的草席,草席下凸起明显的人形轮廓。车旁,十名北狄士兵正围坐在一起休息,战马被拴在旁边的松树上,低头啃食着地上的青草,一派放松的模样。
“是尸体。”萧辰放下千里镜,声音冷得像冰,“看草席渗出的血迹颜色,刚死不久。应该是从青州战场上运出来的北狄战死者,打算送回草原安葬。”
张鹰站在一旁,低声请示:“殿下,要不要……趁机将他们歼灭?”
“全歼。”萧辰语气斩钉截铁,“一个不留。但切记,要快,要安静,绝不能惊动可能潜藏在附近的其他北狄队伍。”
他看向坡下严阵以待的龙牙军,沉声部署:“弩兵营,抽调五十人,集中火力齐射,目标是那十名北狄士兵;工兵营,出二十人从右侧包抄,截断他们的退路。记住,禁用火雷弹,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,清理战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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