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围坐在篝火旁的将士们,火光映在他们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上,明暗交错。这些人,三个月前还是待死的死囚,如今已是能征善战的勇士。
“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走在最前面吗?”萧辰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传开。
将士们面面相觑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望向他们的统帅。
“因为我是你们的殿下,更是你们的将军。”萧辰站起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“将军者,当立于军前,挡在险处,直面敌人最锋利的刀锋!若是连我都躲在中军后方,又凭什么让你们舍生忘死,冲锋陷阵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:“今日河滩一战,我们赢了,但赢得侥幸。我们赢在北狄人的轻敌,赢在火雷弹、破甲箭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。可接下来,拓跋宏会调集重兵围堵我们,北狄人的冲锋会更凶狠,埋伏会更隐蔽。鹰嘴涧这一关,凶险程度将是今日的十倍。”
人群中,一个年轻的弩手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殿下,那我们……能闯过去吗?能赶到青州吗?”
“能!”萧辰斩钉截铁,声音铿锵有力,“我们必须能!青州城里,两万百姓在等着我们救援;云州后方,一万七千户父老在盼着我们凯旋;还有你们自己——这三个月来,你们流的汗、吃的苦、受的累,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,而是能保家卫国的勇士吗?”
他环视众人,语气恳切:“我知道你们累,知道你们怕,知道你们想家。但有些路,再累也得咬牙走完;有些仗,再怕也得勇敢去打;有些家,只有我们先拼尽全力保住,才能有机会回去。”
夜风呼啸,吹得篝火明灭不定,卷起地上的火星,消散在黑暗中。
良久,赵虎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到河边,捧起一捧冰冷的河水狠狠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他转身面向众人,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,嘶声吼道:“殿下说得对!老子以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是殿下给了我们饱饭,给了我们尊严,给了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!不就是拼命吗?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,现在拿去拼,值了!”
“值了!”锐士营的将士们率先响应,齐声怒吼。
“值了!值了!值了!”
吼声一波高过一波,在寂静的河滩上回荡,压过了风声与河水的轰鸣,直冲云霄。原本疲惫的将士们,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,那是绝境中求生的渴望,是背水一战的决绝。
萧辰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骄傲,为这些将士的蜕变而骄傲;有心疼,为他们承受的苦难而心疼;更有沉甸甸的责任——他必须带着这些信任他的人,活着赶到青州,打赢这场仗。
“好了。”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“都抓紧时间吃饱饭,把衣服烤干,好好休息。丑时起身,寅时准时出发。明日日落之前,我们必须赶到鹰嘴涧北口。”
“遵命!”将士们齐声应诺,声音坚定。
众人重新围坐回篝火旁,默默喝着热粥,烘烤着衣甲,仔细检查着手中的武器。没有人再说话,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七百人间流转——那是同生共死的羁绊,是众志成城的信念。
萧辰走到河边,望着漆黑的对岸。那里,是青州的方向,是烽火连天的战场,也是无数百姓期盼救援的地方。
楚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,手中端着一碗热粥:“殿下,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。今日奔波一天,您也累了。”
萧辰接过粥碗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他喝了一口,轻声道:“你先去休息吧。明日鹰嘴涧凶险未知,需要养足精神。”
“殿下不睡,末将亦不睡。”楚瑶固执地站在他身后,“末将在此守护殿下。”
萧辰转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眼神坚定,便不再劝说。夜色渐深,篝火渐渐减弱,化作一堆堆暗红的火炭,映照着河滩上沉睡的将士们。大多数人已裹着半干的衣甲沉沉睡去,疲惫的鼾声此起彼伏。只有负责警戒的哨兵,还在岸边来回游弋,眼神锐利如鹰,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任何动静。
萧辰重新走到篝火旁,再次摊开地图。火光下,他的手指在“鹰嘴涧”与“青州”之间反复摩挲,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明日可能遭遇的埋伏与应对之策。时间,是他们现在最宝贵的东西,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得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合上地图,起身走向自己的简易营帐。营帐外,楚瑶依旧站在那里,像一尊忠诚的雕塑。萧辰没有进去,而是仰头望向夜空。今夜无月,星河璀璨,漫天繁星如碎钻般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,遥远而明亮。那些星光,要穿越千万年才能抵达人间;而他们,要在短短三天内奔袭三百里,与死神赛跑。
时间,时间,还是时间。
每一刻都在飞速流逝,每一里都在奋力追赶。
“殿下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的篝火旁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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