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们耗不起。”萧辰加重了语气,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节约饮水,干粮边走边吃,不得停留。再行进三十里,抵达白河边休整,只给一刻钟时间,一分一秒都不能多。”
命令被士兵们低声传递下去,从队伍前端一直传到末尾,没有一丝遗漏。
队伍继续在黑暗中疾驰。风势越来越大,卷起的砂石像细密的针,打在脸上生疼。有士兵忍不住咳嗽起来,却立刻用手捂住嘴,将声音硬生生压回喉咙里,只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响。
这才是真实的战争——没有话本里旌旗招展、鼓角齐鸣的壮阔,只有深夜里咬碎牙的赶路,是丢了战马的士兵强忍着的泪,是伤口渗血却不敢吭声的隐忍,是每一步都朝着生死边缘迈进的决绝。
萧辰望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脑海却在飞速运转,不敢有丝毫停歇。壁虎和老刀的情报应该快到了吧?黑风岭的北狄主力是否有异动?围困的五百北狄兵,布防是否有变化?草蛇带领的清除小队,沿途是否遭遇了北狄游骑的拦截?
每一个问题,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稍有不慎,就可能让这场救援功亏一篑。而此刻的他们,就像行走在一条漆黑的钢丝上,脚下是万丈深渊,只能凭借着经验与直觉,一步一步艰难前行。
“殿下,”李二狗再次策马靠近,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疲惫,“弩兵营的兄弟们还撑得住,但踏张弩的部件实在沉重,背着长途奔袭,体力消耗极大。若是抵达目的地后立刻投入战斗,恐怕……”
“到了白狼山脚,留半天时间休整。”萧辰打断他的话,语气沉稳,“攀崖的队伍轻装先行,弩兵营可以多休整两个时辰,养足精神。”
“可时间紧迫,多休整两个时辰……”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萧辰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累垮的弩手,再精良的弩箭也射不准。让弩兵营的人轮流在骡背上休息,两人一骑,每隔五里轮换一次,务必保证半数人能养精蓄锐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李二狗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,躬身应道。
命令再次被迅速传递下去,弩兵营的队伍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动静,很快又恢复了寂静。士兵们两两一组,一人骑马休憩,一人牵着骡马步行,配合默契,既保证了行进速度,又能让体力得到补充。
这就是萧辰的带兵之道:冷酷果决,却又不失体恤。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丢弃老马,也可以命令士兵背负沉重的装备连夜赶路,但他从不会让士兵做无谓的牺牲,总会在绝境中为众人找到最优的生存与战斗方式。
拓跋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这位年轻的汉人将军,不仅有过人的谋略,更有凝聚人心的力量,或许,他真的能创造奇迹,救出被困的族人。
卯时初刻,天色依旧沉暗,东方天际却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,像宣纸边缘晕开的浅墨,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。
队伍终于抵达白河边。
这是一条宽约十丈的河流,水流平缓,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。河岸两侧长满了枯黄的芦苇,在风中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为这片寂静的天地增添了一丝生机。
“警戒!”萧辰勒住缰绳,抬起右手,做出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。
队伍瞬间停下,动作整齐划一。赵虎立刻带领三十名锐士,像猎豹般散开,悄无声息地潜入芦苇丛中,分别向上下游探查警戒。李二狗则指挥弩兵营迅速展开防御阵型,弩箭上弦,箭头对准黑暗中的各个方向,严阵以待。
这便是精锐之师与普通武装的差距——无需繁琐的命令,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,在最短的时间内构建起最严密的防御体系。
半刻钟后,赵虎从芦苇丛中钻出来,快步跑到萧辰马前,低声禀报:“殿下,上下游三里内未见敌踪,河对岸也一片寂静,只有些水鸟野鸭在活动,没有异常。”
“好。”萧辰点头,语气稍缓,“休息补水,动作快!赵虎,继续率人警戒,不可有丝毫松懈;李二狗,让弩兵营的人优先补水,随后抓紧时间进食休整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,转身各自部署。
队伍像一部精密运转的机器,迅速投入到休整中。士兵们牵着马匹走到河边,马儿低下头,贪婪地饮着河水,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。人们从行囊中掏出炒面,就着冰冷的河水捏成团子,默默吞咽,动作飞快,却始终保持着警惕,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。还有人趁机检查装备,整理绳索、钩爪,擦拭弩箭,确保每一件武器都能正常使用。
拓跋灵翻身下马,走到河边,用未受伤的左手掬起一捧河水洗脸。冰冷的河水刺激着皮肤,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,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。她抬眼望去,只见萧辰正与赵虎、李二狗围在一起,手中摊着一张简易的地图,指尖在上面轻轻比划,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“拓跋姑娘,过来一下。”萧辰忽然抬头,朝着她的方向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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