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马背上取下一个皮囊,递了过去:“这是王爷给殿下的信,王爷说,殿下看完便知分寸。”
萧景瑜颤抖着接过皮囊,拆开信纸。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:
“四皇兄钧鉴:京城凶险,手足相残,非久留之地。北境虽苦寒,然可保性命无虞。若兄愿来,弟当以礼相待,奉为上宾。至于将来……兄为嫡皇子,弟为藩王,各安其位,共守北疆。弟萧辰敬上。”
语气客气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:来北境,我保你活;你是皇子,我是藩王,互不干涉。
更关键的是那句“兄为嫡皇子”——这是在提醒他,他是先帝正统亲子,而萧辰不过是宫女所生的庶子,永远没资格名正言顺登基。
这是定心丸,告诉他:我不会篡位,更不会借你的名义谋逆。
萧景瑜深吸一口气,抬眼看向李二狗:“七弟……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“王爷吩咐,”李二狗收起笑容,神色郑重,“如今的京城陛下,早已不是昔日太子,猜忌多疑,狠辣无情。今日能杀二殿下,明日便能对其他殿下下手。殿下回京城是死,去平安路途艰险、追兵不断,亦是死路,唯有北境,能护殿下周全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王爷已在云州为殿下备好了府邸、仆役与护卫,殿下尽可安心住下,待局势安稳,再做打算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萧景瑜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安福,望着洞外无边无际的雪原,又看向李二狗身后那些杀气凛凛的黑骑。
他有的选吗?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字字沉重,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三月初九,午时,云州城,镇北王府西苑。
西苑原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别院,被萧辰征用后稍作修葺,当作接待贵宾的住处。庭院幽深,亭台错落,虽不及京城王府那般奢华,却也清雅雅致,暖意融融。
萧景瑜沐浴更衣后,坐在暖阁里,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,他却半点胃口也没有。三天三夜的亡命奔逃,早已让他成了惊弓之鸟——窗外飘过的云影,门外传来的脚步声,甚至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都能让他心头一紧,浑身发僵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萧景瑜猛地站起身,手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他的配剑早在入府时就被收走了。
进来的是萧辰。
他没穿北境将士的戎装,只着一身素净青衫,腰间悬着一柄普通长剑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看上去不像威震北境的镇北王,反倒像个闲散读书郎。
“四哥,住得还习惯吗?”萧辰在他对面坐下,自顾自倒了杯热茶,语气自然得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模样。
萧景瑜望着他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称呼。叫“七弟”?太过亲昵;叫“王爷”?又显得生分;直呼“萧辰”?更是大不敬。
“坐吧,四哥。”萧辰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,笑着摆手,“这里没外人,咱们兄弟说话,不必拘着礼数。”
兄弟。这两个字撞进萧景瑜心里,竟泛起一阵酸涩。从小到大,皇宫里谁真把他当兄弟?大哥视他为眼中钉,二哥骂他是废物,三哥把他当棋子,五弟六弟各有算计。唯有这个最不起眼的七弟,此刻真心实意叫他一声“四哥”。
“七……七弟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多谢你……救命之恩。”
“兄弟之间,说什么谢。”萧辰摆了摆手,语气诚恳,“倒是四哥受委屈了。我从探子那里得知你在鹰愁峡遇袭,当即派李二狗去接应,还好赶上了,没让四哥出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四哥该知道,是谁对你下的手吧?”
萧景瑜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现场留了北狄箭矢……可那些箭……”
“可那些箭是大曜军制,马蹄印也藏着破绽。”萧辰接过他的话,轻轻叹了口气,“四哥是聪明人,该懂的。大哥这是要斩草除根啊。”
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碎了。真的是大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里满是茫然,“我都已经被贬为侯爵,去安平就藩,对他再也没有威胁了……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皇子,是先帝的儿子,姓萧。”萧辰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寒凉,“大哥如今,疑心越来越重,他怕自己百年之后,你们这些弟弟会威胁到他儿子的皇位。所以,他要趁自己还能动,把所有隐患都除掉。”
萧景瑜浑身一震。父皇刚离世不久,大哥就杀了二哥,如今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……这就是帝王家的亲情吗?冰冷刺骨,毫无温情可言。
“五弟……五弟怎么样了?”他忽然想起同样被流放的萧景泽,心头一紧。
“五哥?”萧辰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,如实道,“他走的路线和你不同,暂时还没消息。只是……大哥下手向来狠辣,五哥恐怕也凶多吉少。”
萧景瑜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下一个是五弟,再之后是六弟,直到所有皇子都被斩尽杀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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