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婵真与王婵娟听到声音，知道救星来了，奋力想要推开扭打在一起的三姐妹。
但打红了眼的三姐妹如同疯虎，拼了命地厮打，一时竟挣脱不开。
直到两个男人挤进来，强行把缠斗的三姐妹拉开——他们是王婵娟的两个儿子，林有才和林来财。
这时，三个孩子也看清了来人，那是她们多日未见的爷爷林大山。
林大山目光匆匆掠过三个孙女身上，压根没多看她们一眼，仿佛她们只是路边的杂草。
他紧走了两步上前，本打算把地上的王婵娟扶起来，然而看见自家媳妇浑身污泥，湿透的衣服还在一绺绺地滴着浑浊的黄色泥水，脚步猛地一顿，眉头嫌恶地皱起，立刻收回了伸到半空的手。
他强压着怒气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到底怎么回事儿？”
“当家的，你可来了！”王婵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手脚并用地从泥地里爬起来，一把死死攥住林大山的衣袖嚎道，“这三个小杂种打我！你可要给我做主啊！”
林大山被她一拽，险些踉跄，慌忙用手肘使劲抵着她的胸口，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，脸都涨红了：“放手！沾我一身泥！”
可王婵娟双手如同铁钳，硬是把他干净的新衣袖攥出了几道醒目的泥印。
林大山厌恶地甩了几下袖子，掸了掸上面的泥垢，对着被林有财、林来财按住的三个丫头厉声呵斥：“三个赔钱货，给你奶奶跪下磕头认错！不然，家法伺候！”
林双儿挺身把两个瑟瑟发抖的妹妹护在身后，毫不畏惧地嗤笑一声，带着强烈的鄙夷：
“家法伺候？林大山，你是不是还在做梦？你是不是忘了，母亲刚咽气，大寒冬里你就把我们姐妹仨光着脚丫子撵出门，口口声声说从此一刀两断！既然早就断了干净，哪门子的家法轮得到你来用？！”
听到孙女竟敢直呼其名，林大山瞬间暴跳如雷，指着林双耳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大逆不道的东西！反了你了！我可是你亲爹的爹，你的亲爷爷！”
“亲爷爷？”林双耳眼中怒火燃烧，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寒，“血浓于水？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！自从你把这个女人迎进门，就任由她搓磨姑姑和我爹！姑姑远走他乡生死不知！我爹交不起税，被充军！爹不在家这些年，你们对我可怜的娘变本加厉地欺负！我娘累死病死了，你连块坟地都舍不得买！寒冬腊月把我们三个连铺盖卷都扔出来，差点活活冻死！我们好不容易熬过那个冬天，你以为现在，我们还会像从前那样，任由你们搓圆捏扁吗？！”
林家老三林有财被林双耳尖锐的话语刺得脸上挂不住，上前一步，粗糙的大手猛地攫住了林双耳纤细的手腕，狠力一捏！“牙尖嘴利！不给我娘磕头赔罪，就别怪叔叔替你死去的爹教训你！”他恶狠狠地说，手指如铁箍般收紧。
“嘶——！”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直冲大脑，林双儿疼得小脸煞白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背，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咬得几乎见血，硬是没叫出声，反而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燃着烈火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大山，一字一句，斩钉截铁地从齿缝里迸出：“我—不—道—歉！”
“道！歉！”林有财看她如此倔强，火气腾地更旺，手上力道骤然加大！林双耳只觉腕骨像要被捏碎，剧痛让她眼前发黑，瘦弱的身体疼得剧烈颤抖起来，蜷缩成一团，却仍倔强地不肯低头。
旁边的王婵娟见状，两步并作一步冲到林双耳面前，抡圆了胳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一个恶狠狠的耳光狠狠扇在林双儿脸上！“叫你打我！叫你嘴硬！不道歉是吧？老娘今天打到你开口认错为止！”
小春和小桃看到姐姐被打被拧，心都要碎了，拼命挣扎踢打着拽住她们的林来财，哭喊着：“放开放开！不许打我姐！放开我们！”
小桃朝着王婵娟尖声哭骂：“你这个老巫婆！毒妇！不许打我姐！！”
正在气头上的王婵娟听到骂声，扭头冲着两个小女孩“呸！”地啐了一口，三角眼里满是刻毒：“还有你们两个碍眼的小杂种！都欠收拾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扬手又是“啪啪”两记狠辣的耳光，重重掴在小春和小桃稚嫩的小脸上！
鲜红的指印瞬间浮现在她们惨白的面颊上。小桃被打得眼冒金星，趔趄着撞到了后面的草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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