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凛自顾自地开始喝粥,动作斯文却迅速,仿佛眼前不是一场家庭冷战,而只是一顿普通的早餐。
林秀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粥,却毫无食欲。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连吞咽都困难。周小军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,像芒刺在背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“吃饭。”周凛头也不抬,说了一句。声音平淡,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林秀颤抖着手拿起勺子,舀了一小口粥,送进嘴里。粥是温热的,带着米的清香,可她尝不出任何味道,味同嚼蜡。
整个吃饭过程,除了周凛喝粥时细微的声响,再没有任何声音。周小军始终没有动他那碗粥,只是倔强地瞪着林秀。周小花最终被周凛叫了出来,小女孩瑟瑟发抖地坐在哥哥旁边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,眼睛红红的,偶尔偷偷抬眼看林秀一眼,一接触到林秀的目光,立刻就像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去。
这顿饭,吃得林秀如同受刑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她不仅感受到了孩子的敌意,更感受到了周凛那种冷漠的、将她与孩子之间的矛盾视为常态甚至是“活该”的态度。
他说的“一起教”,难道就是看着她被孩子仇视,而无动于衷吗?
饭后,周凛放下碗筷,对周小军说:“带妹妹去里屋温习功课。”然后,他看向林秀,“把这里收拾了。”
命令简洁明了,然后他便起身,似乎准备出门。
就在他走到门口时,周小军突然大声说:“爸!你晚上还回来吗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……恐慌?是怕父亲走了,这个“坏女人”会报复他们吗?
周凛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便推门出去了。
堂屋里,再次只剩下林秀和两个孩子。
周小军立刻把妹妹护在身后,像个小战士一样,充满戒备地瞪着林秀,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。周小花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,小脸煞白。
孩子的敌意,如同实质的墙壁,将林秀孤立开来。她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,看着他们眼中纯粹的恐惧和仇恨,心中一片冰凉。
这“囚笼”里的日子,比她想象的,还要艰难百倍。而如何面对这两个视她如仇敌的孩子,是她必须跨过的第一道,也是最难的关卡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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