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，温暖透过皮肤传递。狛治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——不是紧张，是一种陌生的、柔软的悸动。
下午，恋雪会推着轮椅（虽然狛治坚持说自己能走，但被她瞪了一眼就老实了）带他在据点的小院里晒太阳。秋天的阳光很温柔，院子里种了几棵枫树，叶子开始泛红。
“狛治先生看，”恋雪指着其中一棵，“那棵树的颜色最漂亮，像火焰一样。”
狛治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确实是漂亮的红色，但……
“比起火焰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更像你当年穿的那件红梅和服。”
恋雪愣住了，然后脸颊慢慢染上红晕，比枫叶还鲜艳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你还记得啊……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狛治说，“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，这个世界上除了战斗和变强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那是四百年前的事了。恋雪病重前最后一个能下床的日子，她穿着母亲留下的红梅纹和服，在院子里看雪。狛治刚好修行回来，看到雪中那一抹红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后来他才知道，那种感觉叫“心动”。
“说起来，”恋雪忽然想起什么，“那件和服我还留着。母亲说，那是要留给女儿出嫁时穿的……”
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猛地住口，脸更红了。
狛治看着她，慢慢勾起嘴角。这个笑容很淡，但足够温柔。
“那要好好留着。”他说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狛治的右手渐渐恢复握力，虽然还提不起重物，但至少能自己吃饭了。恋雪为此很高兴，特地做了红豆饭庆祝。
“其实我一直想问你，”有一天复健时，狛治忽然开口，“当年我答应娶你时，你说要等我变得足够强。现在……我可能再也回不到巅峰状态了，这样也可以吗？”
恋雪正在帮他按摩手臂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坚定。
“狛治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当年说的‘强’，不是指拳头有多硬，能打赢多少人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，贴在胸口——隔着衣料，能感受到心跳。
“我指的是这里。是即使身处黑暗也不放弃光明的坚强，是即使满手血腥也要保护重要之人的强大，是明明可以逃走却选择回头战斗的勇气。”
“这些，你已经足够足够了。”
狛治觉得喉咙发紧。他想说些什么，但所有话语都堵在胸口，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，把脸埋在她肩头。
恋雪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安抚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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