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龙被噎了一下,恼羞成怒,独眼一瞪,刀尖直指柳如是:“少废话!”
“有人出了大价钱,要这娘们的脑袋!其他人识相的滚蛋,否则管杀不管埋!”
柳如是挑了挑眉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?这一路我也没怎么招摇啊,怎么就成了香饽饽?”
她转头看向沈十六,笑得花枝乱颤:“沈大人,看来我的身价涨了。要不咱们商量商量,把我卖了,钱咱们对半分?”
沈十六没理会她的调侃。他坐在马上,慢慢解开了袖口的扣子,将袖子挽上去一截。
“严家的人,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独眼龙见没人搭理他,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:“兄弟们!上!那娘们要活的,剩下的全剁了喂狼!”
“杀呀——”
几十号马匪嗷嗷叫着冲了下来。
雷豹刚要迎上去,却见一道黑影比他更快。
沈十六从马背上一跃而下。
他在空中的时候,绣春刀并未出鞘。落地的一瞬间,黑色的官靴踏碎了一块冻土。
“砰!”
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马匪,甚至没看清沈十六是怎么动的,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。
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断了气。
沈十六没拔刀。
他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撞进了人群里。
一拳,砸碎鼻梁。一肘,顶断肋骨。一脚,踹碎膝盖。
他动作并不花哨,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粗暴。
但每一次出手,必有一人倒下。那不是在打斗,那是在拆解。就像屠夫拆解牲畜一样,精准,冷酷,高效。
鲜血溅在他那身飞鱼服上,红得刺眼。
这些日子,他在京城憋屈太久了。
在那张看不见的网里,他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,都要权衡利弊。
为了皇帝,为了大局,为了那个该死的平衡。
但在这里,在北疆,在这片法外之地。
他不需要平衡。
他只需要杀戮。
“啊!”
一个马匪惨叫着,手里的斧头还没落下,手腕就被沈十六生生捏碎。那清脆的骨裂声,在风中格外清晰。
沈十六夺过那把斧头,反手一挥。
那马匪的半个脑袋就没了。
“痛快。”
沈十六吐出两个字,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剩下的马匪被这修罗般的场面吓破了胆。这哪里是肥羊?这分明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!
独眼龙双腿发抖,手里的九环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转身就想跑。
“想走?”
沈十六脚尖一挑,地上一柄断刀飞起。
噗嗤!
断刀精准地贯穿了独眼龙的大腿,把他钉在地上。
战斗结束得比开始得还快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沈十六走到独眼龙面前,拔出插在他大腿上的断刀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冻土。
独眼龙疼得脸都扭曲了:“大侠饶命!大侠饶命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沈十六蹲下身,用独眼龙那身破皮袄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“是……是个京城来的女人!”
独眼龙鼻涕眼泪一大把,“她说只要杀了那个骑马的漂亮娘们,就给咱们五千两银子!还给了五百两定金!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没……没看见脸,戴着面纱。但是穿得特别贵气,身边还跟着几个练家子,看着不像一般人……”
沈十六站起身,把手里沾血的布条扔掉。
“严秀宁。”
柳如是骑着马溜达到旁边,啧啧两声:“这丫头片子,这是多恨我啊。”
“五千两?我有那么值钱吗?”
顾长清探出头:“按照现在的市价,五千两能在京城买两套三进的大宅子。”
“柳姑娘,你这身价确实虚高了。”
“滚。”柳如是白了他一眼。
沈十六看着地上的独眼龙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这些人,怎么处理?”雷豹问。
“既然是亡命徒,那就送他们上路。”
沈十六语气森寒,“北疆不需要这种垃圾。”
“哎,沈大人,稍安勿躁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李德海,突然掀开帘子走了下来。
这老太监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,手里捻着那串佛珠,笑眯眯地走到独眼龙面前。
“咱家最见不得血腥了。”李德海叹了口气,“打打杀杀的,多伤和气。”
独眼龙仿佛看到了救星:“公公救命!公公救命!”
李德海伸出一只白净的手,轻轻拍了拍独眼龙的肩膀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
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给老朋友拍灰尘。
独眼龙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去,突然变得僵硬。
紧接着,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滋滋”声从他身体里传来。就像是热油浇在了冰块上。
独眼龙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他的身体开始像软泥一样瘫痪下去,皮肤表面完好无损,但里面的骨头,仿佛在一瞬间全部融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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