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福伯。”
赵晏声音微微沉了下来,“你们只看到了这银子的光鲜,却没看到这银子背后的刀光剑影。”
“刀光剑影?”福伯一愣,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一半,“少东家,您是说……有人要眼红?”
“何止是眼红。”
赵晏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银锭重重地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咱们这几天,吃相太难看了。”
“整个南丰府春节档的生意,本来是大家雨露均沾。可咱们青云坊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就像是一头巨鲸闯进了小池塘,一口气把水吸干了,把鱼虾都吃光了。”
赵晏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你们去看看周围的那些笔墨铺子,吉祥斋、德顺坊……他们这几天门可罗雀,积压的货物卖不出去,连伙计的工钱都要发不出来了。”
“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”
“咱们现在坐在银山上,周围却是一群饿绿了眼的狼。你们觉得,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咱们舒舒服服地数钱吗?”
赵灵和福伯对视一眼,背脊瞬间生出一股寒意。
刚才的喜悦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危机感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赵灵有些慌了,“要不咱们明日关门歇业一天?避避风头?”
“避?避不开的。”
赵晏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商场如战场,从来只有进,没有退。一旦退了,这股‘势’就散了。”
“不用慌。”
赵晏安抚地拍了拍姐姐的肩膀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,只要咱们的产品没问题,他们又能奈我何?”
“福伯。”赵晏转头吩咐道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明日起,加强安保。尤其是库房重地,除了咱们自家的核心伙计,外人一律不得靠近。另外,清河县那边送来的补货,每一批都要严格验货,少一两、多一处磕碰,都不能入库。”
“是!老奴这就去安排,哪怕是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库房!”福伯郑重应道。
赵晏点点头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正如赵晏所料。
此刻,距离青云坊不到两条街的“德顺墨坊”,正笼罩在一片死寂与阴霾之中。
不同于青云坊的灯火通明,德顺墨坊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。货架上,落满了灰尘的松烟墨摆得整整齐齐——那是卖不出去的库存,像是一块块黑色的墓碑。
掌柜王德发瘫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死死攥着两个核桃,转得“咔咔”作响。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,眼窝深陷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癫狂。
“一万五千两……”
“一万五千两啊!!!”
王德发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猛地将手中的核桃砸向地面。
“砰!”
坚硬的核桃砸在青砖上,四分五裂。
“他妈的!老子干了半辈子的制墨行当,兢兢业业,如履薄冰!凭什么?凭什么那个九岁的小杂种,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全城的银子都卷走?!”
王德发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几天,他眼睁睁看着自家的老主顾一个个跑去了青云坊。
以前那些老秀才,最爱来他这里喝茶聊天,买几块墨。可现在呢?一个个手里拿着青云坊的折扇,腰里别着青云坊的书签,路过他门口时,连正眼都不瞧一下!
甚至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说:“王掌柜,你这墨不行啊,太俗!你看人家赵案首的墨,那叫‘君子墨’,用了能沾文气!”
“君子墨?呸!”
王德发狠狠啐了一口,眼中满是怨毒,“不就是仗着有个案首的名头吗?不就是会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吗?论制墨的火候,老子做墨的时候,他还在穿开裆裤呢!”
“掌柜的……”
角落里,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。他是王德发的心腹,名叫二狗。
“刚才我去打听了,青云坊现在的现货已经空了。听说他们正在连夜催促清河县那边的工坊发货,大概明日傍晚就能运到。”
“明日傍晚……”
王德发眯起眼睛,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他是个生意人,虽然心胸狭隘,但他不傻。
他知道,现在跟青云坊拼营销、拼名气,那就是找死。赵晏那个“诗魁”的金身太硬了,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头破血流。
要想翻盘,只有一个办法。
那就是毁了赵晏的“根”。
赵晏的根是什么?不是诗词,不是盲盒,而是——墨。
只要证明青云坊的墨是劣质货,甚至是“害人”的东西,那么之前捧得越高,摔得就会越惨!那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,会瞬间变成最凶狠的恶狗,把赵晏撕成碎片。
“二狗。”
王德发突然开口,声音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,“咱们之前是不是有个叫李二的伙计,因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,被咱们辞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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