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塔纳的车轮碾过冀州地界的柏油路,一路从曲阜驶来,车窗外的景致渐渐变了模样。
鲁地的青柏书香被抛在身后,入目皆是运河两岸的老槐树。
树影婆娑间,总透着一股子湿漉漉的阴冷,连风里都裹着河泥与腐朽的气息。
已是暮秋,冀州古城的天阴沉沉的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像是要贴在斑驳的古城墙上。
郝刚开着桑塔纳,一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手攥着那台崭新的收音机。
里面的豫剧唱到高潮处,突然“刺啦”一声,满屏的雪花声炸开。
紧接着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,像是有人在耳边磨牙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娘的,这破地界的信号比辽地的深山还邪门!”
郝刚一巴掌拍在收音机上,雪花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。
细细碎碎的,像是女人,又像是孩童,顺着车窗缝钻进来,渗得人骨头缝里发凉。
王二柱攥着郝刚的大哥大,脸色发白地指着窗外:“郝哥,你看那河边的树!”
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运河边的老槐树上,竟挂满了纸人。
那些纸人不是寻常的丧葬纸扎,个个穿着青灰色的布衫,脸上用黑墨画着空洞的眉眼。
被风一吹,纸人便轻飘飘地晃悠,像是一群踮着脚的影子,齐刷刷地朝着桑塔纳的方向望来。
更诡异的是,运河水面上,飘着十几口黑漆棺椁,棺盖半掩。
棺沿上凝着一层白霜,却没有半分下沉的迹象,就那么浮在浑浊的河面上。
随着水波缓缓移动,棺椁里偶尔传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撞棺。
“冀州运河,自古便是水葬之地,地下埋着的古尸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清虚道长捻着胡须,正阳罗盘在掌心缓缓转动,指针疯狂地左右摇摆,金光大盛却又屡屡被黑气压制。
“黑袍教选在这里炼煞,怕是盯上了运河底下的千年凶尸,再结合那电脑编程的邪术,这天玑星的煞阵,怕是比文煞阵更邪门。”
雪里红将萨满鼓抱在怀中,指尖轻轻敲着鼓面。
低沉的鼓点压下车内弥漫的阴气,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望向远处的古城墙,眉头微蹙:
“这地界的煞气,一半是尸煞,一半是电煞,两股煞气缠在一起,成了阴阳相济的凶煞,寻常的除煞法子,怕是不管用。”
陈林森靠在副驾驶座上,掌心的归墟令微微发烫,天枢、天璇两颗金星的光芒交相辉映,却隐隐被一股更厚重的黑气笼罩。
他看着窗外飘在河面上的浮棺,沉声道:
“黑袍教用电脑编程炼煞,本质还是借了本地的地气与尸气,冀州古城地下有一条龙脉,运河便是龙脉的水脉,他们定然是在龙脉节点上,布了机煞尸阵。”
说话间,桑塔纳驶进了冀州城郊的一个村落,村口的大槐树下,围着十几个村民,个个面色蜡黄,眼神呆滞,像是丢了魂魄。
他们手里都攥着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没有任何画面,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符纹。
符纹流转间,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手机里钻出来,钻进村民的七窍。
“仙长,救救我们吧!”一个老汉突然回过神,踉跄着扑到车前,他的眼角淌着黑泪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夜里总听到手机里有人喊,一接电话,就觉得浑身发冷,村里已经有三个人不见了,都说是被河里的棺材勾走了魂!”
陈林森推门下车,归墟令的金光落在老汉身上,黑泪瞬间消散,老汉的眼神清明了几分。
他指着村子深处的一座废弃化肥厂,声音颤抖:
“那厂子荒废十几年了,前阵子来了一群穿黑袍的人,天天在里面敲敲打打,还拉了好多电脑进去,从那以后,村里就开始出事了!”
众人顺着老汉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废弃化肥厂矗立在运河边,红砖围墙爬满了藤蔓,厂房屋顶的烟囱歪歪斜斜,像是随时会倒塌。
工厂的大门被铁链锁着,铁链上却缠满了黑色的电线,电线的另一端埋在土里,隐隐有电流声从地下传来,地面上的杂草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。
更骇人的是,工厂的围墙上,竟钉着十几具干瘪的尸体。
那些尸体穿着现代人的衣服,皮肤呈青黑色,四肢扭曲。
嘴里咬着电线,身体被符钉穿透,钉在砖墙上,像是一个个傀儡,随着电流的波动,微微抽搐。
“这是黑袍教的‘引尸钉阵’,用活人做饵,引运河底下的古尸上岸,再用电线将尸气导入工厂,供那机煞尸吸收。”
清虚道长的正阳罗盘突然剧烈震动,金光与黑气相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工厂底下,就是龙脉的水眼,他们把天玑面具埋在了水眼里,用电脑程序控制尸煞,简直是逆天而行!”
郝刚抄起汽油喷灯,扛着巨斧,骂骂咧咧地走上前:
“娘的,这帮龟孙真是越玩越邪乎,活人钉墙,电线缠尸,今日老子就把这破工厂烧个精光,看他们的机煞尸还怎么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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