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江面上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岸边的木材堆场。人们挥舞着斧头、锯子,尤其是那几台找到的汽油锯(终于派上用场,虽然油料珍贵),放倒一棵棵冻得硬邦邦的树木,或者将那些堆积如山的原木截成合适的长度。然后喊着号子,用绳索将这些沉重的木头拖上冰面,再一步步地拉回船边。固定工作更是辛苦,需要在冰面上钻孔,或者利用船体本身的结构,用铁丝、缆绳将削尖的木桩牢牢捆绑、架设起来。进度虽然缓慢,但每一天,两艘船周围的“木质荆棘丛”都在不断延伸、加厚。
杂货船上,则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俨然成了一个临时的兵工作坊。胡立军不愧是八级钳工,经验丰富。他带着人,将厚重的钢板切割、锻打成弩臂,用高强度的弹簧钢制作弓弦,利用滑轮组省力上弦,用打磨光滑的钢筋作为弩箭……第一架仿制并改进的床弩很快成型,威力甚至比陈默他们之前自制的还要强劲!同时,小巧的手弩也开始尝试制作,虽然初期准头堪忧,但能在几十米内形成威慑,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劳动虽然艰辛,但看着防御工事一天天完善,看着新打造的弩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,所有人的心里都踏实了不少。共同的劳动也进一步加深了两个群体之间的融合。一起扛过木头,一起在寒风中啃过干粮,彼此之间的称呼也渐渐从生疏的“你们那边”、“我们这边”,变成了“老张”、“小李”、“胡师傅”、“陈老大”。
陈默和胡立军的关系也更加密切。晚上收工后,两人常常会凑在一起,就着一小杯酒,讨论接下来的计划,交换对周围形势的判断。一个以技术和武力结合,以共同生存为目标的团体,正在这冰封的江面上,悄然成型。
他们不知道危险何时会来,来自何方。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支惊慌失措、只能被动躲避的队伍了。他们正在用自己的双手,在这片绝望的冰雪世界中,构筑起一道属于自己的、粗糙却坚实的防线。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未知,但至少,他们有了直面危险的些许资本和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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