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一阵沉默。失去了胡立军这个主心骨,这些工人们显得有些群龙无首。
这时,老蔫(李福顺)站了出来。他脸上悲容未消,但眼神却比昨天坚定了一些。他看了看周围的工友,然后转向陈默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“陈老大,昨天……多谢你。黄金的事儿,你仗义,我们兄弟都记在心里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胡哥走了,我们这帮人,没了领头羊。但日子还得过,仇……也得记着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代表所有人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:“我们商量过了。陈老大你是个有本事、也讲规矩的人。以后……我们这帮兄弟,就听你陈老大的!你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!是留是走,你拿主意!”
“对!听陈老大的!”
“陈老大,你带着我们吧!”
其他工友也纷纷附和起来。胡立军的死,固然让他们悲痛,但也让他们看清了现实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他们需要一个新的、足够强大和明智的领导者。陈默昨日表现出的能力、决断,尤其是分配黄金时的公正,赢得了他们的认可和信赖。
王德海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他最担心的事情——内部因为胡老大的死而产生分裂——并没有发生。反而因为外部强大的压力和陈默妥善的处理,使得这两个原本独立的群体,真正开始融合。
陈默看着眼前这些眼神中带着期盼和托付的工人们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他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没有虚伪的推辞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好!既然兄弟们信得过我陈默,那我就不推辞了!从今天起,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,同生共死!”
他环视众人,开始下达指令:“当务之急,是加强防御,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!老蔫,你们当中懂技术的,立刻检查杂货船上那几架新造的床弩和手弩,确保随时能用!其他人,继续加固船体防御,多准备滚木礌石……不,是滚煤块和冰块!”
“王德海,你带几个人,再去岸边砍些木头,把我们的‘拒马’阵再往外延伸五十米!”
“老张,运煤船那边的警戒不能松!”
“所有人,节约弹药,非必要,不动枪!”
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,让刚刚失去首领、有些茫然的工人们立刻找到了方向,纷纷行动起来。
一个新的、更加团结但也面临更大危机的幸存者团体,在这冰封的江面上,完成了它的整合。而远在粮库的阴影,依旧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。他们不知道,下一次危机,何时会以何种方式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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