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看守所的操场上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王德海正带着几个人拆卸消防管道，老焉则在院子里架起铁桶制作简易火炉。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这些消防管拆下来，接到铁桶上，就是个现成的取暖系统。王德海抹了把汗，对走过来的陈默说。
陈默点点头：抓紧时间，我们出去这段时间，你们要把基本的生活设施弄好。
他转身对已经整装待发的猴子和其他三名队员说：检查装备，十分钟后出发。
两辆半挂车头在深雪中艰难前行，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。驾驶室里，陈默紧盯着前方被积雪覆盖的道路，不时根据记忆调整方向。
这路况，比昨天还差。猴子握着方向盘，眉头紧锁。
车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，偶尔能看见被积雪半掩的车辆残骸。越靠近城区，道路状况越复杂，他们不得不几次下车清理障碍。
在距离目的地约五百米处，陈默示意停车。
不能再往前了。他观察着四周，留两个人在这里看守车辆，保持通讯畅通。其他人跟我步行前进。
积雪深及大腿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体力。陈默带头，一行人呈战斗队形，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。
在距离仓储中心约一百米处，陈默发现一栋三层临街商铺。他打了个手势，猴子立即上前，用枪托砸碎二楼的玻璃窗。
从里面上三楼。陈默低声道。
商铺内部布满灰尘，货架东倒西歪，显然早已被洗劫一空。他们沿着楼梯悄声上行，在三楼找到一个朝北的房间，正好能俯瞰整个仓储中心。
陈默取出望远镜，仔细打量着目标建筑。
仓储中心是一座灰白色的长方体建筑，三层高，一层的卷帘门高达四米，现在只剩下顶部半米还露在雪外。令他注意的是，其中一扇卷帘门有明显的撬痕，边缘已经变形。
有人来过。陈默把望远镜递给猴子。
猴子观察片刻，低声道：看积雪的厚度，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了。门是被暴力撬开的，不像是专业队伍。
陈默接过望远镜继续观察。仓储中心周围的积雪比周边略低，但看不出明显的清理痕迹。最重要的是，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脚印，说明近期没有人活动。
初期哄抢时来的。陈默判断，就是不知道还剩下多少。
他调整焦距，仔细观察建筑的其他细节。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基本完好，但无法看清内部情况。建筑侧面有一个装卸平台，也被积雪掩埋了大半。
看屋顶。猴子突然指着仓储中心的屋顶。
陈默移动望远镜，发现屋顶的通风口附近，积雪有轻微融化的痕迹。
里面有热源？陈默皱眉。
可能是之前抢掠的人留下的，也可能是......猴子没有说下去。
两人继续观察了半个小时，确认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。但陈默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。这个仓储中心的状况，比他预想的要复杂。
你怎么看？陈默问猴子。
表面看是空的，但说不准。猴子摇头，得进去看看才知道。
陈默看了看天色，夕阳已经开始西沉。
今天来不及了。我们先回去，明天带足人手和设备再来。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撤离，就像从未出现过。在他们身后，仓储中心静静矗立在暮色中，仿佛一个沉睡的巨人，守护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返程的路上，陈默一直沉默不语。仓储中心的情况让他隐隐感到不安。那扇被撬开的门，屋顶奇怪的融雪痕迹，都预示着这里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明天得多带些人。他对猴子说，让王德海也一起来。
半挂车在雪原上颠簸前行，车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孤独的光柱。陈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，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明天的行动。
这个仓储中心，无论里面藏着什么，他们都势在必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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