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当陈默出现在他和他的女人们用作餐室的套房外屋时，身上仿佛还带着昨夜未曾散尽的、一丝与这里不同的温软气息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陌生女性的淡香。
他看起来精神很好，状态上甚至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放松。
正在摆放简单早餐（主要是热粥和烤饼）的苏晚晴、小雅，还有坐在一旁有些出神的冯雪儿，几乎同时抬起头。女人的嗅觉在某些方面总是异常敏锐。她们的目光在陈默身上短暂停留，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股微妙的凝滞。
苏晚晴垂下眼帘，继续着手上的动作，只是嘴角惯常的温柔弧度似乎淡了一些。小雅咬了咬下唇，低下头，默默搅动着碗里的粥。
反应最明显的是冯雪儿。她年轻，心思也相对更直白些。看到陈默，她先是眼睛一亮，随即鼻翼轻轻翕动，像是确认了什么，那张娇俏的脸蛋上迅速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，红润的嘴唇不自觉地嘟了起来，别开视线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“我不高兴”的气息，醋意几乎不加掩饰。
就连正从旁边经过，准备去帮忙的赵玲玲，在擦身而过的瞬间，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默身上那丝异样的气味。她脚步顿了顿，毫不犹豫地甩给陈默一个标准的、带着鄙夷和嫌弃的“卫生眼”，然后像躲开什么不洁的东西一样，加快步子走开了，只留下一个倔强而疏离的背影。
陈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没有解释，也没有试图安抚。解释什么呢？说这是中村的“进献”？说这是老焉他们的“安排”？或者说，这是末世中强者理所当然的权力？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甚至虚伪。他选择了沉默，这是一种默认，也是一种无言的压力。
几个女人也没有追问。追问能得到什么？逼他承认，然后呢？大哭大闹？撕破脸皮？在这个时代，眼泪和质问是最无用的东西。能吃饱饭，有温暖的屋子，不必时刻担心被冻死、饿死或被暴徒凌辱，头顶还有坚固的围墙和忠于他的枪保护着……这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“天堂”了。既然心里清楚得不到那个想要的、专一的答案，又何必非要撕开那层遮羞布，为自己徒增烦恼和风险呢？
末世早已碾碎了旧世界的许多规则和幻想。这里不是那个可以高喊田园女权、锱铢必较地分割情感与财产的时代。生存是第一位，依附强者是许多弱者（包括她们自己）无可奈何却现实的选择。认清这一点，有时候比所谓的“爱情”更能让人“安心”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冯雪儿身上。这个反应最直接的女孩，此刻嘟着嘴、别着脸的样子，非但没有让他不悦，反而奇异地触动了他心中某处。或许是因为她的年轻鲜活，或许是因为她毫不掩饰的情绪，又或许，是因为她最能满足他内心深处那份强烈的掌控欲和占有欲——她的喜怒哀乐，如此清晰地因他而起。
他走到冯雪儿面前。冯雪儿感受到他的靠近，身体微微一僵，却倔强地没有回头。
陈默伸出手，不是抚摸，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揽了起来，在她短促的惊呼声中，将她娇小的身躯抵在了身后粉刷得雪白的墙壁上。墙壁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衫（有暖气，杠精勿扰、杠精勿扰）传来，与他身上炽热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你……！” 冯雪儿又惊又羞，刚要说些什么。
陈默已经低头，精准地攫取了她那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红润诱人的嘴唇，深深地吻了下去。这个吻带着霸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，也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补偿的激烈。他掠夺着她的呼吸，品尝着她唇齿间淡淡的清甜，也感受着她从最初的僵硬、挣扎，到逐渐软化、甚至无意识回应那细微的转变。
事实上，在身边的这些女人里，他内心深处最为偏爱的，或许就是这个心思相对简单、鲜活灵动、又对他有着毫不掩饰依恋的冯雪儿。她的年轻，她的直率，她偶尔的小脾气，都让他在这个冰冷沉重的世界里，感受到一丝属于“人”的、真实的温度和趣味。
良久，直到冯雪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，双手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，陈默才松开了她。
“呼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 冯雪儿脸色绯红，眼神迷离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刚才的醋意和怒气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搅得七零八落，只剩下缺氧的眩晕和未平息的悸动。
看着她这副娇喘吁吁、眼含水光、又羞又恼的模样，陈默心中那点因昨夜和今晨微妙气氛而产生的不畅快，瞬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占有和宠溺。
他弯腰，手臂穿过她的腿弯，在冯雪儿再次的惊呼中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，让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。
“你们吃吧，不必等我了。”
陈默丢下这句话，看也没看一旁神色复杂的苏晚晴和小雅，抱着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的冯雪儿，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卧室。
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不一会儿，隔音并不算太好的墙壁后面，隐约传来了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声响。那不再是隐忍的、带着异样顺从的窸窣，而是更为放松、更为肆意、甚至带着些许娇嗔与愉悦的动静。
冯雪儿那刻意压抑的惊呼、陈默低沉的嗓音、以及床铺轻微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一段独属于他们二人、充满鲜活生命力的私密乐章。这声音，似乎也在以一种直接的方式，向门外的人宣告着某种归属与安抚。
苏晚晴默默地盛好一碗粥，放在桌上，又给小雅推过去一碗。两人相对无言地开始进食，房间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，以及墙壁那头隐约传来的、令人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忽视的声响。赵玲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餐室。一种新的、微妙的平衡，似乎在这种无声的默许与喧嚣的宣示中，再次达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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