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简单的纵容,而是基于最冷酷现实考量的生存策略。维护陈默在这个小圈子里的权威和地位,就是维护包括她在内的所有女性成员相对安全的生存环境。这是她作为“女主人”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卧室里,气氛依旧紧绷。冯雪儿坐在床边,抱着膝盖,眼睛红肿,看到陈默进来,立刻赌气般扭过头去,肩膀却微微耸动。小雅和结衣也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责备与疏离。小雨则是紧紧依偎在冯雪儿身边,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。
而风暴中心的赵玲玲,此刻正将自己彻底缩进了厚重的被褥之下,只在边缘露出一缕乌黑的发丝,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无声无息,仿佛想把自己从这个令人羞窘难当的世界上彻底抹去。
陈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。他走到床边,尽量放柔了声音,唤道:“玲玲。”
被子下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但没有回应,也没有任何动作,只有那缕发丝仿佛也在诉说着主人的无助与逃避。
陈默知道,此刻的赵玲玲正被巨大的羞耻、恐惧、迷茫和身体的不适所淹没。他正想再说些什么,苏晚晴跟了进来。她脸上已看不出多余的情绪,只是冲着陈默,幅度极小但异常肯定地点了一下头,眼神平静无波,示意他按既定方案进行。
陈默不再犹豫。他弯下腰,伸出结实的手臂,隔着那床厚重的棉被,拦腰将赵玲玲连同包裹她的“壳”一起,稳稳地抱了起来。被子下的少女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低呼,身体瞬间僵硬如铁。
“默哥!你……” 冯雪儿忍不住抬头,带着哭腔想要阻止。
苏晚晴及时地、不容置疑地按住了她的肩膀,微微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安抚和“交给我处理”的坚定。
陈默没有停顿,抱着这团颤抖的“被子卷”,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。苏晚晴快走几步,替他拉开了卧室的门。陈默抱着赵玲玲,径直走进了对面那间属于她的、相对狭小的小房间。苏晚晴在身后轻轻带上了门,将这片即将展开特殊“对话”的空间,彻底留给了他们两人。
小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卤素灯,光线黯淡,面积也远比陈默所居住的套间小得多。陈默他将怀里的“被子卷”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上。他自己也随即坐了上去,掀开被子一角,不由分说地将还在瑟瑟发抖、试图把自己更深藏起来的赵玲玲拉了出来,揽进自己怀里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,然后用那床厚重的棉被将两人紧紧裹住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身上的寒冷和恐惧。
“别怕,玲玲,是我。” 他放低了声音,试图安抚她紧绷的神经。
赵玲玲被他禁锢在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,无处可逃。她紧紧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脸颊上泪痕交错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,根本不敢回头看他。
陈默看着她这副脆弱无助的模样,心中的懊悔如潮水般再次涌上。他想起了之前的粗暴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:“还疼吗?”
这三个字,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,瞬间捅破了赵玲玲竭力维持的最后一点坚强外壳。一直强忍的委屈、羞耻、身体的隐痛,以及所有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,在这一刻轰然决堤。她没有回答,而是“哇”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,眼泪汹涌而出,很快浸湿了陈默胸前的衣襟,滚烫的湿意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“疼……呜……好疼……默哥……我好怕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……” 她断断续续地抽噎着,语无伦次,像只被遗弃在暴风雪中的幼崽,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怀抱,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恐惧与无助。
陈默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又酸又痛。他不再试图用言语解释或道歉,那些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只是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,将她更紧地、更安全地拥在怀里,一只手笨拙却无比轻柔地、一下一下拍抚着她瘦削的脊背,就像他之前瑶瑶还在时,偶尔哄瑶瑶入睡时那样,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本能的耐心低哄着:“哦哦,乖,不哭了,不哭了……是我不好,是我混蛋……不哭了啊,玲玲最勇敢了,不怕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穿透恐惧的安抚力量。在末世前,他或许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去哄慰一个哭泣的少女。但此刻,面对这个因自己的错误而深陷痛苦与迷茫的女孩,那些生疏的、源自男性保护本能般的动作和话语,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,笨拙,却真诚。
时间在女孩压抑的痛哭和男人笨拙的安抚中悄然流逝。渐渐地,赵玲玲那汹涌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,紧绷如弓弦的身体也一点点松懈下来,不再那么僵硬如铁。她甚至无意识地、像寻求温暖源头的小动物般,将自己更紧地偎进陈默宽厚温暖的怀抱里,那里仿佛成了隔绝外界一切寒冷与伤害的唯一壁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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