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人想动手吗?”
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远处零星的枪声,还在继续——那是他安排看守黄金的兄弟,和那些叛乱的人正在交火。
陈默没有等。
他转身,跳上装甲车。
“猴子,开车。”他说。
猴子也一把拉上驾驶位的门,发动引擎。装甲车轰鸣起来,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砖和弹壳。
前面那辆重卡,已经被机炮打得面目全非,横在路中间。
陈默看着那辆车,冷冷说了一句:“撞开。”
猴子点点头,油门踩到底。
装甲车猛地向前冲去,撞在那辆重卡的车身上。
“轰!”
重卡被顶得横移出去,滑了好几米才停下。
装甲车从它旁边绕过去,向车间深处开去。
前面,枪声越来越近。
那是他们的人——陈默安排看守黄金的那几个兄弟,正躲在镀锌池后面,和对面的人对射。
对面的人,也不少。
十几个。
都是刚才趁乱动手的“兄弟”。
陈默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猴子,”他说,“机炮准备。”
“明白。”
猴子操控着武器站,25毫米机炮缓缓转动,对准了那群人。
“开火。”
“嗵嗵嗵嗵!”
机炮咆哮起来!
那些正在射击的人,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炮弹打在人群里,血肉横飞!
有人被直接打碎,有人被炸飞,有人倒在血泊里惨叫。
只是一轮扫射,那边就倒下去七八个。
剩下的慌了,四散奔逃。
但逃不掉。
装甲车上的射击孔里,老张头、李老四他们几个,端着自动步枪,从侧面射击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——
逃跑的人,一个个被打倒。
镀锌池后面那几个看守的兄弟,也趁机冲出来,对着那些溃逃的人补枪。
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。
然后,停了。
车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偶尔的呻吟声,从那些还没死透的人嘴里发出。
陈默推开车门,跳下来。
他端着枪,走过那些尸体。
有的脸朝下趴着,有的仰面朝天,有的蜷缩成一团。血在雪地上洇开,一片一片,触目惊心。
他走到镀锌池边,问那几个看守的兄弟:“你们几个,怎么样?”
一个兄弟摇摇头,眼眶红红的:“死了三个。伤了四个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说,“回去之后,他们的家属,我来养。”
那兄弟点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
陈默转身,向车间外走去。
外面,空地上,已经聚集了剩下的人。
猴子把他们全部赶到这里。
站着的,坐着的,躺着的——活着的,都在这儿了。
陈默走过去,站在他们面前。
他数了数。
包括看守黄金的那几个兄弟,一共还有四十多人。
死了二十七个。
叛乱的人,看守黄金的兄弟,还有几个无辜被流弹击中的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脸。
有恐惧的,有茫然的,有愧疚的,有躲闪的。
只有一个,眼神不一样。
那是最后一个叛乱的人。
被活捉的。
陈默走到他面前。
那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老大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我错了……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他。
那人继续说:“是……是他们鼓动我的……我本来没想……”
陈默开口了。
“谁鼓动的?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就……就是那几个人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所以,你就动手了?”
那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陈默从腰间拔出枪。
那人脸色惨白。
“老大!老大饶命!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!我跟着你从新泰来的!我……”
“砰。”
枪响了。
那人倒在血泊里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陈默把枪收起来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着面前那四十多人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还有谁?”
空地上,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动。
只有风,吹过废墟,卷起几片雪。
陈默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向装甲车走去。
“把尸体处理了。”他说,“两个小时后,出发。”
没人敢说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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