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:“关于田姑娘的血脉,以及那洞窟中的石镜遗迹,师父似乎有了新的发现和想法。”
新的发现和想法?我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,一时间又说不出来。
“我们去哪里见寇师?”田蕊问道。
马家乐抬头,望向东南方向,缓缓吐出了两个字:
“西安。”
雨水依旧冰冷地打在脸上,但逃离那恐怖吸力范围后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。我和田蕊互相搀扶着,跟在马家乐和剑竹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湿滑的密林中穿行。
马家乐走在最前面,步伐很快,甚至有些急促,与他平日里那种沉稳冷静的作风截然不同。剑竹拄着单拐,沉默地跟在后面,金属义肢踩在枯枝落叶上,发出规律的“咔嚓”声,在寂静的雨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起初,我只当是情况紧急,马家乐急于带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。但走着走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,如同细小的冰刺,开始悄悄扎进我的感知。
是气息。
马家乐和剑竹身上的气息,熟悉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马家乐的清微雷光似乎比平时更加… …“单薄”,少了几分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厚重与灵动,更像是一层浮于表面的光华。剑竹身上那股沉重的“势”依旧在,却带着一种死寂的冰冷,仿佛不是活人散发出的场域,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铁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,若非我经历过磨子沟的雷霆淬炼和寇蓬海的悉心指点,对能量感知敏锐了许多,恐怕根本察觉不到。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田蕊,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眉头微蹙,似乎也有些不适,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警觉。
“师哥,”我忍不住开口,试图缓解心中那莫名的不安,“寇师怎么会突然让我们去西安?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。”
马家乐头也没回,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 …焦躁?“师父自有安排,到了就知道了。快走,这里还不安全。”
他的催促让我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马家乐从来不是这样一个沉不住气的人。即使在泰国面对生死危机,他也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条理。现在的他,就像… …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,让他无法从容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。
“小心!”田蕊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半步,她手腕上那些原本已经淡化的血色纹路,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,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、鲜艳,如同燃烧的血管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蜿蜒,散发出微弱却灼热的气息。
“田蕊!你的手!”我心头一紧。
田蕊自己也愣住了,她抬起手腕,看着那妖异的红纹,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… …恐惧?“我… …我感觉不到… 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山神的力量… …大地的回应… …全都消失了… …好像… …被什么东西隔绝了…”
祖灵之力消失了?与洪荒古神的连接被隔绝了?
我猛地停下脚步,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!田蕊的巫只血脉与天地自然、尤其是与某些古老存在有着玄妙的联系,这种联系几乎不可能被完全隔绝,除非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,劈开了我脑海中的迷雾!
不对劲!
一切都不对劲!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是从那引魂大阵失控,青铜古镜破碎开始的吗?
不!或许更早!
为什么在那洞窟封印破碎、吸力席卷一切的恐怖时刻,我们会如此“理所当然”地跟着马家乐和剑竹离开?甚至没有过多质疑他们为何能如此“恰好”地出现并接应我们?为什么我们会如此轻易地相信“寇师有新的安排”,并且毫不怀疑地跟着他们走向一个未知的目的地?
这么巨大的、不合常理的漏洞,我们当时竟然集体忽略了?!就像… …就像思维被蒙上了一层薄纱,下意识地接受了某种“设定”!
这种感觉… …
我猛地想起当初在大学体育馆,为了对付一只黄皮子,我们不慎中了它的幻象,迷失在扭曲的感知里。现在这种感觉,与那时有几分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!黄皮子的幻象是混乱和欺骗,而此刻,更像是… …一种潜移默化的“引导”?一种更高明的、针对认知层面的扭曲?
我尝试着沉下心神,去感应远在天津的石镜法坛。
出乎意料,竟然能感应到!
那浩瀚的愿力海洋依旧存在,与我之间的联系并未中断。只是,这种联系变得极其微弱和遥远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无法穿透的毛玻璃,传来的波动模糊而失真。
能感应到法坛,说明我的神识主体并未被完全迷惑或拉入某个独立幻境。但感知被严重干扰和削弱…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再盲目跟随马家乐和剑竹的脚步,而是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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