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和田蕊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身上散发着极其微弱的……生机?以及一种深不可测的、如同古井般的沉静气息!
这里……竟然还有人?!一个生活在黄泉夹缝、破庙之中的……活人?!
而就在我们惊骇莫名之际,那身影似乎也被门口的动静惊扰,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……转过了头。
一张熟悉到刻入骨髓、却又因为极度震惊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脸,映入我的眼帘——皱纹遍布,眼窝深陷,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,带着几分偷鸡摸狗般的猥琐和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。
不是我那失踪已久、号称去阴司调查大事的恩师刘瞎子,还能是谁?!
“师……师父?!”我声音干涩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田蕊也捂住了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刘瞎子看到我们,那双总是半眯着的、显得昏聩无神的眼睛,瞬间瞪得溜圆,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,手里的半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、干瘪发黑的窝窝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小……小五子?!还……还有田家丫头?!”他猛地从蒲团上跳了起来,动作竟出乎意料的敏捷,指着我们,手指都在哆嗦,“你……你们俩……怎么……怎么摸到这鬼地方来了?!这他娘的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?!”
他这一连串夹杂着惊诧、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心虚的吼叫,瞬间将我们拉回了现实。没错,这语气,这神态,是刘瞎子本人没跑了!
连日来积累的恐惧、疲惫、委屈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涌上心头。我鼻子一酸,眼眶发热,几乎要掉下泪来,像个走丢了许久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,哽咽着喊了一声:“师父!”
田蕊也是眼圈泛红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刘瞎子看着我们这副狼狈不堪、如同难民般的模样,脸上的惊怒渐渐化为了复杂的神色,他快步走上前,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田蕊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连忙从他那破旧道袍的袖子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竟然是几块还算完整的桂花糕和一小壶清水!
“来来来,丫头,先吃点东西,喝点水,看把这孩子饿的、渴的……”他殷勤地递给田蕊,完全无视了旁边同样眼巴巴、喉咙冒烟的我。
我急忙叫停:“慢,师父,这东西……”
刘瞎子狠狠瞪了我一眼,似乎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,“我从阳世带过来的,放心吃。”
田蕊感激地接过,小口吃了起来,干裂的嘴唇接触到清水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我看着刘瞎子那副区别对待的嘴脸,故意酸溜溜地说道:“师父,您老人家眼里就只有田蕊……徒弟我快渴死饿死了也没人管……”
刘瞎子这才好像刚看见我一样,斜睨了我一眼,没好气地又从袖子里,摸出一个更干、更硬的饼子扔给我:“吃你的吧!皮糙肉厚的,饿几顿死不了!”
我接过那能当砖头用的饼子,心里却是一暖,知道这老家伙就是嘴硬心软。我们师徒俩这番插科打诨,倒是将劫后余生的沉重气氛冲淡了不少。
胡乱啃了几口饼子,灌了几口水,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后,我们终于开始谈正事。
刘瞎子盘腿坐回蒲团,恢复了那副神棍模样,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沉声道:“说说吧,你们两个,怎么回事?怎么跑到这‘黄泉路’上来了?”
“黄泉路?这里真的是黄泉?”我虽然早有猜测,但得到确认,心中还是一凛。
“废话!”刘瞎子白了我一眼,“阴阳交界,非生非死之地,不是黄泉是哪儿?活人肉身沉重,按理说根本进不来!除非……”他狐疑地看向我们,“你们俩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是怕我们死了,变成鬼魂飘到这里,那他可就没人养老送终了。
我连忙摆手:“师父您别咒我们!我们还活着!是这么回事……”我将我们如何在大兴安岭遭遇潜港清道夫和那个诡异的“园丁”,如何被三眼洪荒古神注视,又如何被于蓬山逼迫进入吕梁古庙寻找通幽之径,最后在陇南追查通幽之径线索,遭遇引魂大阵崩溃,我们被卷入此地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听到我们遭遇洪荒古神,刘瞎子啧啧称奇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和……莫名的兴奋?听到于蓬山逼我霍霍吕梁的祖师法坛,他更是气得跳脚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:“欺师灭祖!败家玩意儿!那是咱们石镜派上古留下的基业!是来往阴阳的‘官道’!你……你居然帮着外人去撬自家门锁?!还他娘的把门给炸了?!”
我被他骂得抬不起头,只能小声辩解:“当时情况危急,我也是被迫……”
“放屁!”刘瞎子唾沫横飞,“这边见识短浅的牛鼻子,引魂大阵……哼,那是咱们石镜派执掌阴阳的入口!你嘴里那个蓬云道人说的没错,法阵是上古遗留的特殊节点,这世间留存极少!每一个都至关重要!竟然被你们……唉!”他捶胸顿足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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