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守拙屏住呼吸,将物件缓缓掏出,托在掌心。
旅馆台灯昏黄的光线下,它依旧是一块灰扑扑、边缘不规则、带些腐蚀孔洞的残片,毫不起眼。但握在掌心的感觉,与井下初得时已截然不同。
那滑腻如陈年油脂的触感下,透出的阴寒不再仅仅是温度,而是一种更接近“意志”的冰冷,正丝丝缕缕地试图钻透他的皮肤,与骨髓深处的盐晶龙脉产生某种诡异的“试探”。
更明显的是,物件内部那个不断收缩舒张的“点”,搏动的频率和力度,明显加强了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石壳,传来微弱却坚实的心跳。
每一次搏动,都让唐守拙掌心感到一阵酥麻的震动,同时,一股极其隐晦的、混合着土腥、铁锈、陈年血垢以及……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遥远檀香的气息,从物件表面弥散开来。
这气息……与窗外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异样能量,同源!但更“实”,更“近”,仿佛是从这物件内部直接散发出来的!
“它……在‘呼吸’?还是……在‘回应’窗外的东西?”
唐守拙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立刻集中精神,将微弱的禹曈感知力凝聚于双目,仔细“看”向掌心之物。
在超越常人的视野中,这块“玄石”的表面开始“融化”,那层灰扑扑的外壳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雾障。
雾障之下,并非均匀的材质,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的、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,这些纹路正随着内部核心的搏动,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幽光。
纹路的走向,并非天然形成,隐隐构成一种极其古老、扭曲的符文结构的一部分。
这符文的风格……竟与他在令牌石峰内部“看”到的镇龙符,以及万象渊祭坛上那些巫咸古纹,有几分形似,但更加粗犷、邪异,充满了血腥与禁锢的意味。
而在所有纹路的交汇中心,正是那个搏动的“点”。
此刻,在禹曈凝视下,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、不断扭曲变化的暗红色漩涡。
漩涡深处,仿佛囚禁着一点浓缩到极致的黑暗与怨念,正试图挣脱束缚。
就在这时——异变再生!
窗外,那股已经消散的飘渺能量,仿佛受到了这“玄石”内部波动的强烈吸引,竟又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!
这一次,不再是一闪而逝。唐守拙眉心刺痛感陡然加剧,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。
只见那片靠近山区的夜空中,原本扭曲的星光涟漪再次出现,并且范围在缓缓扩大!
仿佛什么魔法,正在轻轻搅动那片区域的空间。
紧接着,一缕比之前清晰数倍、同样冰冷古老、却更偏向“暴戾”与“饥饿”的意念,如同试探的触须,穿透窗户,径直朝着他——或者说,朝着他掌心的“玄石”——延伸过来!
“玄石”内部那个暗红漩涡瞬间剧烈旋转!
搏动如擂鼓!
“嗡——!”
一股强烈的、带着抗拒与吸引双重矛盾的共鸣,在“玄石”与窗外意念之间炸开!
唐守拙握持“玄石”的左手瞬间被一股巨力攫住,整条手臂瞬间麻痹,皮肤下的盐晶龙脉不受控制地自行激发,泛起淡金色的微光,与“玄石”的暗红幽光激烈对冲!
与此同时,无数破碎、混乱、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画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这共鸣的通道,强行冲入唐守拙的脑海!
——身穿简陋皮甲、眼神狂热的士兵将捆绑的俘虏推入沸腾翻涌的沟中,沟底流淌的不是水,而是粘稠的、闪烁着幽光的暗红液体……
——头裹红巾、面目狰狞的流寇驱使着民夫,将无数尸体和古怪的青铜器物投入深坑,坑边站着几个身穿黑袍、念念有词的巫师,空气中有浓重的硫磺与血腥味……
——更久远的时空碎片:头戴羽冠的祭司,围绕着一口喷涌着灰白色气柱的“泉眼”起舞,将手中的玉璋重重插入泉眼边缘的地面,大地轰鸣,气柱骤然转为暗红,随即被强行压回地底,泉眼周围凝结出厚厚的、带着符文的盐晶……
——最后一个画面:一个背对着他、身形模糊、却散发着渊渟岳峙般气势的人--是那镇压泉眼的“高人”?正将一块与他手中“玄石”形状相仿、但更大更完整的黑色物件,亲手埋入洗脚沟深处的岩层,口中念诵着与巫咸古咒类似、却更加霸道决绝的咒文……
“这是……洗脚沟的‘记忆’?是这片土地下,跨越元、明、清甚至更早时代,一次次的血祭、镇压与反噬?!”
唐守拙头痛欲裂,七窍隐隐有温热液体渗出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以心斋之炁护住灵台,不让自己被这些狂暴的意念冲垮。
他明白了!
手中这块“玄石”,绝非简单的“阴胎”核心或阵法零件!
它是一件“镇物”!
或者说,是那古老镇压体系中,某个关键“阵胆”的残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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