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得敬死得很“自然”。
“忧国忧民”的夏国公,在赵桓密旨发出后的第五天,就在自己的第八房小妾床上“积劳成疾”,暴毙了。
官方的说法是心疾突发。
张浚这个钦差办得漂亮,不仅给任王爷办了风光的国丧,还顺手接管了他名下所有的私兵和良田。
那些田变成了皇庄,那些兵被打散编入了西军。
河西走廊这颗钉子,被拔得干干净净。
大后方稳了。
现在,轮到韩彦直这把刀出鞘了。
兰州大营,秋风正紧。
这里是通往西域的最后一站,也是大宋目前最西端的军事重镇。
校场上,一千名精壮汉子列队而立。
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两匹战马。
一匹是用来骑乘赶路的河曲良马。
另一匹是用来驮物资的矮胖蒙古马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们背上的家伙。
那不是长矛,也不是角弓。
而是一杆黑漆漆、长约三尺的铁管。
枪托是坚硬的枣木,上面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抵肩的弧度。
这是大宋皇家军器监历时三年打磨出来的——龙吟II型火绳枪。
比起最早那种只能听响的突火枪,这玩意儿已经是两个时代的东西了。
枪管内膛经过了钻头反复精磨,勉强能算滑膛枪里的精品。
虽然还得用火绳点火,但在陈规的改良下,药室密封性极佳。
五十步内破重甲,一百步内能把没有防护的目标打个对穿。
这就是赵桓给韩彦直的底气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韩彦直一身轻便的棉甲,腰间挂着把横刀。
他没有像他爹韩世忠那样满嘴脏话,但眼神里的狠劲一点不少。
“咱们这次去西域,不是去旅游的。”
“也不是去耀武扬威的。”
“咱们是去杀人的。”
“杀那些挡了大宋财路、劫了大宋商队、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匪徒!”
台下的士兵们没有欢呼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战马偶尔的响鼻。
这是一支纯粹的职业军人部队。
他们在深山老林里练了两年。
每天就练三件事:
骑马跑路、下马列阵、排枪射击。
枯燥,乏味。
但这正是强军的样子。
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吼叫,只需要像机器一样精准执行命令。
陈规从旁边的帐篷里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,有点像个收纳箱。
“韩将军,这是最后一批特供。”
陈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。
“这里面有一百颗‘震天雷’。”
“不是那种掺了沙子的便宜货。”
“是加了徐州钢珠和流求高纯硫磺的狠货。”
“威力……你自己悠着点用。”
“别把自己人崩了。”
韩彦直笑了,接过盒子,随手递给身后的亲兵。
“陈师放心。”
“这玩意儿我熟。”
“当年在讲武堂,我炸过的假人比你看过的书还多。”
陈规翻了个白眼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又掏出一本小册子。
“这是《西域气候与火药保养手册》。”
“那地方干,风沙大。”
“火绳容易受潮也容易被风吹灭。”
“别到时候关键时刻掉了链子,回来别说是我造得不好。”
韩彦直郑重地接过来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
“谢陈师教诲。”
“若此次能活着回来,定要在汴梁最好的酒楼请您喝三天。”
“出发!”
没有过多的废话。
随着一声令下,一千名骑兵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隆隆,卷起漫天黄沙。
他们不仅带着枪,还带着赵桓给耶律大石的“礼物”。
几十大车的棉衣和烈酒。
这是用来买路的。
也是用来展示大宋国力的。
出了兰州,这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。
黄沙漫漫,除了偶尔能在路边看到几具被秃鹫啄食的白骨,什么都没有。
但韩彦直并没有急着赶路。
他严格按照《骑兵操典》行军。
每天只走六十里。
每走二十里必须下马甚至换马。
保证战马的体力始终在巅峰状态。
同时,斥候放出五十里外。
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回报。
这种谨慎,让队伍里的几个老兵有些不耐烦。
“头儿,这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
“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?”
“早点赶到哈密,还能歇歇脚。”
一个副官抱怨道。
韩彦直勒住马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小心?”
“你知道花剌子模那帮人是怎么打仗的吗?”
“他们不像金人那样列阵对冲。”
“他们是流寇。”
“是沙盗。”
“他们能在沙子里埋三天不吃不喝,就等你松懈那一刻。”
“谁要是觉得累了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再说话。”
副官立刻闭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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