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禾被禁足在家,与陆景渊断了联系。陆景渊几次上门拜访,都被沈父拒之门外,甚至派保镖拦着他。他只能在沈府墙外徘徊,望着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,写下一封封书信,托丫鬟偷偷转交。
“清禾,勿忧。我知道前路艰难,但我对你的心,此生不渝。待时局稍稳,我定会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,护你一生周全。”
“清禾,今日采访时,看到一群学生上街游行,高呼爱国口号,我仿佛看到了希望。我们的国家,终会迎来曙光。”
“清禾,想你。窗外的雨又下了,如同我们初遇那日,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并肩同行。”
沈清禾读着那些滚烫的文字,泪水浸湿了信纸。她知道陆景渊的处境有多危险,那些针砭时弊的文章,随时可能给他带来杀身之祸。她多次想过放弃,想遵从父命,找一个安稳的归宿,可每当想起陆景渊那双充满理想与深情的眼眸,她便无法割舍。
一个深夜,沈清禾趁着家人熟睡,收拾了简单的行囊,撬开后门,逃了出去。她按照陆景渊信中留下的地址,找到了他位于弄堂深处的小阁楼。
阁楼里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木板床、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,墙上贴满了报纸剪报和爱国标语。陆景渊正在灯下写稿,看到突然出现的沈清禾,又惊又喜,连忙上前抱住她:“清禾,你怎么来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景渊,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。” 沈清禾靠在他怀里,哽咽着说,“我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我只能逃出来。往后,我就跟着你,无论吃苦受累,我都不怕。”
陆景渊紧紧抱着她,眼眶泛红:“清禾,委屈你了。跟着我,可能会受很多苦,甚至会有生命危险,你真的愿意吗?”
“我愿意。” 沈清禾抬起头,坚定地看着他,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无论什么困难,我都能克服。”
那晚,两人依偎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彻夜未眠。陆景渊给她讲了自己的身世,他出身于江南小镇的一个书香门第,父亲因参与爱国运动被当局迫害致死,母亲带着他逃到沪上,不久后也郁郁而终。他之所以成为记者,就是想继承父亲的遗志,用文字唤醒民众,为国家的光明未来奔走呼号。
沈清禾听着他的故事,心疼不已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:“景渊,往后余生,我陪你一起。”
此后,沈清禾便住在了阁楼里。她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,学着洗衣做饭,打理家务,同时也帮着陆景渊整理采访资料、抄写文章。虽然生活清贫,甚至时常要躲避巡捕的追查,但两人相依为命,心中充满了甜蜜与坚定。
陆景渊的文章越来越犀利,影响力也越来越大,引起了当局的高度警惕。他们多次派人警告他,甚至暗中跟踪、威胁,但陆景渊始终没有退缩。沈清禾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,心中担忧不已,却也只能默默支持他,为他做好后勤,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,在他失意时给予安慰鼓励。
民国二十六年七月,卢沟桥事变爆发,日军全面侵华。沪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,人心惶惶,许多人开始逃离这座城市。陆景渊不顾危险,整日奔波在街头巷尾,采访战况,报道日军的暴行,呼吁民众团结抗日。
“清禾,日军的炮火越来越近了,这里太危险,你还是先回苏州乡下避一避吧。” 陆景渊握着她的手,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,“我已经托人买好了船票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沈清禾摇摇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不走,我要留下来陪你。你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
“听话。” 陆景渊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,“你留下来,我无法安心工作。只有你安全了,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去战斗。等赶走了日本人,我一定去找你,我们再也不分开。”
沈清禾知道他说得有道理,却依旧舍不得离开。她抱着陆景渊,哭了很久:“景渊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千万不要出事。我在苏州等你,等你回来娶我。”
“好。” 陆景渊紧紧抱着她,声音沙哑,“我答应你,一定会活着回去找你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还未亮,陆景渊送沈清禾到码头。雨丝纷飞,如同他们初遇那日,带着几分伤感与不舍。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,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,上面刻着一个 “安” 字,递给沈清禾:“带着它,就当我陪在你身边。清禾,等我。”
沈清禾接过玉佩,紧紧攥在手心,泪水模糊了视线:“景渊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我等你,一直等你。”
船缓缓驶离码头,沈清禾站在甲板上,望着陆景渊越来越小的身影,泪水汹涌而出。陆景渊站在码头,一直望着船只远去的方向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转身消失在茫茫雨雾中。
回到苏州乡下后,沈清禾日夜思念着陆景渊。她每天都会听广播、看报纸,关注着沪上的战况和《申报》的消息。然而,随着战事越来越激烈,《申报》被迫停刊,陆景渊的消息也断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从湘西到东南亚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从湘西到东南亚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