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分析了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教导式冷静。
“万载寒铁性属极阴,确能一定程度上调和凤凰真火的暴烈,但淬炼之法、铸剑之仪,皆需与你的血脉、神魂深度契合,差之毫厘,前功尽弃。此等大事,非精擅此道、且对你灵力特质了如指掌者不可为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深深地看进云汐眼里,“外人赠礼,心意或诚,然终究是‘外人’。其对你灵力运转细微处的了解,岂能及得上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停住了。
仿佛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,可能过于直白,超出了“师尊”的界限。
云汐的心跳,在他停顿的瞬间,漏跳了一拍。她屏住呼吸,睁大眼睛看着他,等待着他未尽的言语。
墨临移开视线,语气恢复了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此事不急。待你‘凤舞九天’第四式小成,对自身神力掌控臻至圆融,我自会为你寻访合适的铸剑宗师与材料。至于昆仑剑法” 他语气微冷,“闲暇时翻阅典籍,了解其理即可,不必过于深究,更无需亲自切磋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禁令的意味。
云汐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侧脸线条,看着他紧抿的唇,还有那垂在身侧、无意识捻动了一下袖口布料的手指
心底那点慌乱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种充盈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情绪。像春日里第一缕化开冰层的暖流,潺潺地,淌过心田。
他吃醋了。
用他最擅长的方式——冷静的分析,周全的安排,以及看似合理实则独占的“禁令”——来表达他的在意。
“是,弟子明白了。”云汐低下头,唇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,“神君考虑周全,是弟子想得浅了。凌虚子仙君的剑法再好,终究……不及神君教导万一。”
她说这话时,悄悄抬眼,飞快地瞟了他一眼。
墨临正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和那微微颤动的、泄露了她真实情绪的睫毛。听到她最后那句话,他眸光微微一闪,紧抿的唇线,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,随即又迅速恢复原状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,但周身那股无形的、紧绷的冷意,似乎悄然散去了些许。
他不再提剑法之事,转而道:“今日‘灵触’之术练习如何?可有进展?”
话题转换得有些生硬,但云汐从善如流,顺着答道:“昨日按照神君所授之法,尝试感应那支白玉簪,似乎…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‘呼唤’,但太过模糊,无法辨明来源与含义。”
提到正事,两人神色都严肃起来。
墨临微微蹙眉:“呼唤?” 他沉吟片刻,“可能是残留印记与某个源头之间,极远距离、极低强度的共鸣。也可能是某种预设的‘触发’机制,在特定条件下被微弱激活。你近日修炼‘灵触’,神识越发敏锐,故能察觉。”
“那……该如何应对?”云汐问。
“暂以静制动。”墨临道,“我已在那锦囊外加了三重隔绝封印。在摸清其真正意图与联络方式前,不宜打草惊蛇。你继续练习‘灵触’,尝试记录那‘呼唤’出现的频率、强度变化,以及是否与你自身状态、或外界环境有关联。”
“是。”云汐点头应下。
“另外,”墨临看着她,语气微凝,“妙音山传来的讯息,我已看过。瑶池青莲、妙音灵泉、以及这支玉簪看似无关,却可能指向同一种隐蔽的渗透手法。近日,若无必要,尽量减少单独外出。若觉任何异常,无论大小,立刻告知我。”
他的叮嘱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“弟子记下了。”云汐心中一暖,郑重应道。
晨间的修炼与“小插曲”就此告一段落。墨临似乎还有公务要处理,先行离开了论道殿。
云汐独自留在殿中,慢慢收拾着。她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流云舒卷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耳垂——那里,相思子耳坠化作的赤色璎珞正微微发热,传递着某种平稳而坚定的脉动,仿佛在呼应着她此刻同样无法平静的心绪。
想起方才墨临那副明明在意得要命、却偏要强装冷静分析的模样,她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,如盛满了星光的清泉。
笑着笑着,她又轻轻叹了口气,将脸颊贴在微凉的窗棂上。
甜蜜是真实的,可那潜藏在暗处的危机阴影,也同样真实。他的紧张,他的醋意,他的严苛保护,皆源于此。
她必须更快地成长起来才行。
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而是为了有一天,能真正与他并肩,面对所有风雨,而不是永远被他护在身后,让他独自承受所有压力与算计。
就在云汐暗自下定决心时,殿外回廊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和白辰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笑意的嗓音:
“哟,一个人在这儿发呆?想什么呢?莫不是还在回味某位仙君‘极好’的剑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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