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夫君。”她垂下眼睫,轻声应道,尝试着代入角色。
墨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向前走。只是握着铁剑剑鞘的手指,似乎收紧了些许。
两人顺着街道向西而行。云汐一边走,一边悄然运转起“灵触”之术。只不过这次并非针对某个特定目标,而是如同一张极淡的网,轻轻铺开,感知着周围环境的“气”。
凡间的“气”果然驳杂。有生灵的生气,有草木的清气,有炊烟的烟火气,有河流的水汽,有地脉的土气各种气息交织混杂,如同调色盘上未经调和的各种颜料。这与仙界清灵纯净的灵力环境截然不同,需要她更加专注地去分辨、过滤。
起初有些吃力,那些杂乱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,冲击着她的感知。但她很快调整了方法,不再试图全面接收,而是将神识凝聚成更细的线,如同探针,有针对性地去“触碰”那些可能蕴含异常的“点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秋寒与湿意,并无明显的阴邪或魔气。行人的气息也大多正常,只是普遍带着一丝凡俗生活所致的、细微的疲惫与沉滞,这是常态。
然而,当他们拐进一条更为僻静、房屋也略显破旧的巷子时,云汐的“灵触”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“气”。
那气息非常微弱,如同投入浑浊河水中的一滴墨,几乎被周围驳杂的凡俗之气完全掩盖。但它确实存在——一种空洞的、仿佛能吞噬周围生机的、冰冷的“虚乏”感。
与白玉簪上的“呼唤”、耳坠感应到的“窥视”,以及妙音山描述的“印记”,感觉同源!
云汐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巷子深处,一扇半掩着的、漆皮剥落的木门。那丝微弱的“虚乏”气息,正从门内幽幽散发出来。
墨临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。他没有云汐那般精细的“灵触”感知,但他对危机的直觉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,远超常人。
“是这家?”他低声问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扇木门以及周围环境。巷子很安静,两旁房屋大多门窗紧闭,似乎住户不多。
“嗯。”云汐点头,声音也压得很低,“气息很淡,但感觉很像似那种‘空洞’。”
墨临微微颔首,示意她稍等。他走到那扇木门前,并未直接推开,而是抬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极轻地在门扉上叩了三下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以及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妇人声音:“谁,谁呀?”
“路过讨口水喝。”墨临答道,声音放得平和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风尘仆仆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眼窝深陷、面色蜡黄的老妇的脸。她眼神浑浊,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惊疑,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衫,身形佝偻瘦削。
老妇打量了门外站着的墨临和云汐两眼,见他们衣着朴素,面容端正(虽过于出众了些),不似恶人,才稍稍放松警惕,将门又拉开了一些:“进来吧,灶上正好有热水。”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墨临道了声谢,侧身让云汐先进,自己随后跟进,并顺手带上了门。
小院十分逼仄,地面是坑洼的泥地,墙角堆着些破烂家什,只有两间低矮的土坯房。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**味,混杂着草药与久病之人特有的衰败气息。
那丝“虚乏”感,在这里明显了些,源头似乎就在正对着院门的那间主屋里。
老妇步履蹒跚地走到院中一口小灶旁,拿起一个豁口的粗陶碗,从冒着热气的瓦罐里舀了半碗热水,递给云汐:“姑娘,喝点热水暖暖。” 她目光在云汐过于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多谢婆婆。”云汐接过碗,没有立刻喝,目光关切地看向老妇,“婆婆,您脸色不太好,可是身子不适?我们夫妇略通些医术,或许能帮您看看。”
老妇闻言,混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但随即又摇头叹息:“没用的,看不好是我家老头子,病了快一个月了,请了好几个郎中,药吃了不少,银子也花了,人却一天比一天瘦,眼看着” 她说着,眼眶就红了,撩起破旧的衣袖擦了擦眼角。
墨临适时开口,声音沉稳:“婆婆莫急。能否让我们看看老伯?或许只是寻常郎中未曾辨明的症候。”
老妇犹豫了一下,终究是病急乱投医的心态占了上风,点点头,引着两人走向主屋:“那,那就有劳两位好心人了。只是屋里气味不好,委屈你们了。”
推开主屋那扇薄薄的木门,一股更加浓重的气息混合着劣质草药的苦涩味扑面而来。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小小的纸窗透进些许天光。靠墙的土炕上,躺着一个盖着破旧棉被、几乎瘦得脱了形的老汉。他双目紧闭,脸颊凹陷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,露在被子外的手如同枯枝,皮肤蜡黄松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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