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魔殿漆黑石门之上,玄奥繁复的倒计时符文悬空流转,光晕如一尊漠然垂眸的神目,将森冷的注视漫过下方连绵如海的仙军营帐。夜风卷着魔界特有的腥涩浊气穿营而过,符文边缘的血光随气流微微摇曳,恰似活物般吞吐幽诡,让周遭空气都浸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两天。”
血红字迹在墨色夜幕中浮沉着幽幽冷光,色泽并非恒定,每隔一个时辰便深凝一分,似在贪婪吞噬天地间的阴煞之气。至子夜时分,字迹已红得粘稠如凝脂,仿佛下一刻便会滴落猩红血珠,将下方青石板浸染得寸寸斑驳。巡逻仙兵途经此处,皆不自觉敛息绕行——非是畏惧符文之威,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本能悸动,仿佛多望一眼,魂魄便会被那血色旋涡拖拽而入,心神俱丧,沦为无意识的傀儡。
中军大帐内,九转琉璃灯高悬穹顶,清冽灯火驱散帐外寒气,将帐内每一寸角落照得纤毫毕现。灯芯燃烧时发出细碎的“噼啪”声响,混着帐外隐约的风声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衬得帐内气氛愈发沉凝如铁。
墨临端坐主位,月白长袍垂落座榻边缘,衣袂间流转着淡若星辉的光晕,周身萦绕的温润仙元让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;云汐一身银甲肃立身侧,甲胄上的凤凰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金芒,抬手投足间自有统帅威仪。帐下两侧,高阶将领分列而立,既有雷横、赵磐这般鬓染霜华、身负百战伤痕的老将,亦有各营统领、后勤主官等核心战力。帐内气氛凝重如灌铅,却与此前的绝望截然不同——这份凝重里,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宛若即将出鞘的利剑,虽未饮血,锋芒已迫人眉睫。
“神君,”玄策真人率先出列,手中拂尘微微轻颤,雪白胡须因心绪激荡而簌簌抖动,苍老的眼眸中满是凝重,“您方才所言,魔神或在‘静待’某物。老道以本命精血催动上古星盘,彻夜推演天机,卦象所示……确有异动,且直牵三界气运。”
他抬手一挥,本命仙元裹挟着一张星图凌空展开。星图以天蚕丝织就,其上星辰密布,流转着柔和灵光,唯有代表万魔殿的方位,并非寻常魔界地域的死寂墨色,而是萦绕着一层诡异的暗金色光晕——宛若将熄未熄的炭火,在沉寂中暗藏汹涌,更有细密的因果丝线缠绕其上,隐隐搏动。
“这暗金色光晕……”赵磐眉头紧锁,指节因紧握腰间佩剑剑柄而微微发白,剑鞘上的符文都因他的力道泛起微光,“敢问真人,此乃何种征兆?是否预示魔神即将全力破阵?”
“此乃‘未尽之因果’的显化。”玄策真人深吸一口气,拂尘上的银丝因仙元激荡而绷直,“魔神与仙界之间,横亘着一桩太古遗存的因果,牵扯上古诸神陨落之谜。他迟迟未全力破阵,便是在静待这桩因果了结,否则即便踏平仙界,亦无法达成其最终目的。”
话音落,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,将领们相视颔首,眼中皆有惊疑与凝重交织——太古因果四字,足以让任何仙者心生敬畏,不敢轻忽。
墨临抬手轻压,一股温润却不容置疑的仙元扩散开来,瞬间平息帐内议论。他转头看向云汐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关切:“此前你入他心域,直面其神魂本源,他可有提及类似因果之事?”
云汐缓缓摇头,银甲碰撞间发出轻微的“叮当作响”,语气笃定:“未曾提及。但他临别之时,曾嘱托我替他向你问好,语气绝非敌我对峙之态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瞬间陷入死寂,连琉璃灯燃烧的细碎声响都清晰可闻。众将皆是满脸错愕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话语——魔神向仙界神君问好?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仙者对魔的认知,让人难以置信。
雷横双目圆睁,粗重的呼吸声打破寂静,他猛地踏前一步,甲胄摩擦声刺耳:“问好?魔神向神君问好?这……这简直天方夜谭!那魔头嗜杀成性,双手沾满仙者鲜血,何时有过这般诡异之举?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,想诱我们入局?”
“他原话是‘替我向墨临问好,告诉他,他选的人,不错’。”云汐一字一顿地重复,眉头紧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,枪身凤凰符文似有感应,隐隐发烫,“此言入耳,确不似敌我对峙之人应说的话语,反倒带着几分……认可?”
墨临沉默片刻,指尖轻叩座榻扶手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。帐内灯火随之一颤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,更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“我与他缠斗百年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,“百余次生死交锋,从未有过真正的交谈。每一次交手,他皆有斩杀我的契机,招式间却总留有余地,最终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,最终缓缓吐出二字,“留手。”
死寂再次笼罩中军大帐,众将皆瞠目结舌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留手二字,从神君口中说出,落在众将耳中,不啻于惊雷炸响,震得人心神俱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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