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未曦,曦光斜透檐角,辰时二刻(清晨八点四十分),墨临指尖微顿,轻推“永发”茶餐厅的玻璃门。门轴泄出一声极轻的吱呀,似惧惊扰了晨雾中敛藏的静谧,将外界浸着凡俗尘气的微凉,与店内混着菠萝包麦香的暖韵,悄然隔成仙凡两界——他周身灵息敛得一丝不剩,唯有指尖下意识绷紧的弧度,藏着仙尊与生俱来的戒备。
这家茶餐厅坐落于小区西门对面,门脸虽逼仄,一块木质招牌却透着古拙意韵,历经风雨浸蚀,鎏金字迹褪得浅淡,却仍能辨出“永发”二字的厚重。老板娘是年逾半百的粤地妇人,眉眼间凝着岭南人特有的温婉热忱,早已识得这位清冷客官——上周他曾三度登门,只为购置刚出炉的菠萝包,皆是给身怀六甲的妻子当晨食,指尖递接间的分寸,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全然察觉的珍视,那是九天仙尊从未有过的柔和。
“靓仔,今日怎的这般早?”老板娘手中抹布轻擦着乌木桌面,语带笑意,粤语软糯如浸了晨露,“仲系要菠萝包?热乎出炉嘅,外皮脆到掉渣,正啊!”
墨临颔首,墨色眼眸扫过店内,最终择了靠窗席位背门而坐——既能将街面景致尽收眼底,又能暗中留意身后动静,视野开阔,进退有度,恰是仙尊蛰伏时的惯用姿态。“一壶普洱,两个茶位。”他声线清冽如寒涧漱石,“菠萝包稍候再要,内子辰时三刻(九点半)便至。”
“好嘞好嘞!”老板娘笑得眉眼弯弯,转身沏茶时仍不忘叮嘱,“有咗细路仔,要多歇?,仙长……哦不,靓仔莫太操劳!”话到嘴边咽去了那句下意识的揣测,只将关切揉进语气里。
墨临未作多言,亦未点破她那句险些出口的“仙长”——辰时三刻之前,这场密谈必须尘埃落定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他指尖轻抬,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那部凡人手机,指尖凝着微不可察的灵息调至静音,置于桌角,冰凉的机身映着他眼底沉敛的光。而后垂眸静坐,周身灵息敛得愈发彻底,竟与寻常凡人别无二致,唯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的弧度,泄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,恰似仙界墨渊仙尊蛰伏时,藏起周身万道锋芒,只留一片深潭般的沉静。
辰时三刻将近(八点五十二分),茶餐厅的玻璃门再度被推开,晨风吹进一缕曦光,裹挟着街面的薄尘与寒意。周文远推门而入,今日未着玄门监管司的制式劲装,换了一身深灰色暗纹夹克,发丝梳得整齐利落,少了几分公务的凌厉,多了几分隐秘行事的沉稳。紧随其后的老者,鬓发如霜似雪,身形清癯如崖边古松,一袭洗得熨帖的中山装,手中拎着一只磨得发亮的老式公文包,周身虽无半分灵息波动,却自有一股沉凝如上古玄玉的气场——那是历经千般风浪、见惯世事浮沉后,无需借外力彰显的威仪,一如仙界那些守着上古秘境的长老,不凭灵力,仅凭风骨,便足以令人心生敬畏。
墨临抬眼,目光在老者脸上稍作停留,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——此老者虽为凡人,却有一身澄澈通透的气度,眉眼间的沧桑沟壑里,藏着洞明世事的清明,绝非寻常凡俗官吏可比,竟隐约有几分仙界隐士的风骨。
周文远快步上前,至桌前微微欠身,姿态恭敬却不卑微:“墨先生。”说罢,侧身拉开椅子,请老者先行落座,自己方才在老者身侧拘谨坐下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娴熟自然,显然是常年躬身随行,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。
此时老板娘端着一壶普洱茶走来,紫砂茶壶温润如玉,茶汤澄澈透亮如琥珀,尚未斟出,便有一缕陈香漫溢开来,清醇绵长,沁人心脾,混着店内的麦香,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墨临周身的清冷。周文远起身接过茶壶,执壶的手稳如磐石,先为老者斟了一杯,茶汤缓缓冲入白瓷杯中,泛起细密的茶沫,再为墨临斟上,最后才给自己倒了半杯,杯沿轻触桌面,只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生怕扰了这难得的静谧。
墨临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,指尖未动,未曾去碰那杯普洱——尘世茶饮,虽有清香,却无半分灵力滋养,于他而言,不过是寻常解渴之物,此刻心思皆在密谈之上,更无半分闲情品饮,唯有那缕陈香,让他恍惚想起仙界的灵茗,竟有几分久违的暖意。
老者亦不急躁,神色安然如闲云野鹤,缓缓端起茶杯,指尖轻拂杯沿,吹开浮在茶汤表面的茶叶,浅啜一口,而后缓缓放下,杯底轻叩桌面,发出一声清响,恰如警钟轻鸣,打破了片刻的沉寂。
“好茶。”他开口,声音苍老却有力,如古钟轻叩,余韵绵长,“三十年前,老夫赴广州公干,曾饮过这般陈韵普洱,彼时茶烟袅袅,伴岭南烟雨,滋味悠长。这般纯正的陈香,如今尘世之中,已然难寻了。”古人云“茶可载道,亦可修身”,这一杯凡俗普洱,他品出的不仅是岁月沉香,更是墨临周身敛藏的风骨,与自身心境的沉敛相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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