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峰的晨雾刚被朝阳揉碎成漫天金屑,簌簌洒在青瓦朱檐的仙殿之上。殿宇间缭绕的灵气较往日浓了数倍,凝作晶莹露滴,缀在殿外灵兰花瓣边缘,风一吹便簌簌滚落,砸在青石阶上,溅起细碎的湿痕,转瞬又被灵气烘得半干。殿门前的云纹石地板,被仙娥们擦拭得莹润如镜,清晰映着檐角悬挂的羊脂玉铃,风过铃响,清越的脆声漫过整座峰顶,却始终驱不散殿外那层沉甸甸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气息。
墨临就立在那片光洁的云纹石上,玄色锦袍如流云覆身,勾勒出挺拔如苍松的身姿,衣摆上绣着的金龙纹路,在朝阳下泛着暗金光泽,却半点掩不住他周身漫溢的慌乱。他双手负在身后,指节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,泛出冷白,连指节都因用力攥紧而绷得泛青。往日里那双深邃冷冽、能洞穿三界虚妄的眼眸,此刻只剩翻涌的焦灼与不安,目光如磁石般死死锁在产房紧闭的朱红木门上,连眨眼都不敢,仿佛那扇门后,藏着他此生唯一的牵挂,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软肋。
谁也不曾想过,这位曾在现代都市单手举起两百公斤杠铃、面不改色,独战千军秽灵时眼神都未曾有过半分波动的青冥仙尊,此刻竟会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章法。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,急促而沉重,连周身流转的灵气都被这份焦灼搅得紊乱,卷着殿门前的几片灵兰花瓣,在空中焦躁地盘旋,久久不肯落下。
他终究按捺不住,开始来回踱步,脚步又急又重,玄色衣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轻风气旋,将地上的细碎尘埃卷至半空,又重重砸落。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步伐毫无章法可循,时而猛地顿住,侧耳凝神,耳廓微微绷紧,连呼吸都屏住,试图捕捉产房内的每一丝声响,哪怕只是一声微弱的喘息;时而又陡然加快脚步,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“川”字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,砸在云纹石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,在寂静的殿门前,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云纹石本是仙界罕见的硬石,历经千年风雨侵蚀,依旧光洁如新,未曾有过丝毫磨损。可此刻,在墨临来回踱步的脚下,竟被磨得愈发莹润透亮,甚至能清晰映出他焦躁不安的身影,连衣摆上的金龙纹路,都能隐约瞧见。立在殿门两侧的仙娥们,个个大气都不敢喘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缩,眼底满是敬畏与担忧,却无一人敢上前劝说——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仙尊,褪去了所有的凛冽与威严,卸下了仙尊的光环,只剩纯粹的紧张与无措,像个手足无措的凡人男子,满心满眼都是产房内即将临盆的妻儿。
“唔……”
产房内,突然传来一声云汐压抑的闷哼,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卷走,却像一把锋利的寒刃,瞬间刺破殿外的寂静,狠狠扎进墨临的心底。他的脚步猛地顿住,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玄色锦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。下一秒,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那扇朱红木门,眼底的焦灼如星火燎原般愈发浓烈,仿佛要将那扇木门灼穿,亲眼瞧见里面的云汐,确认她安然无恙。
“云汐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,指尖攥得更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,可他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,那种无能为力的痛楚与深入骨髓的恐惧,比当年独战万魔窟、身陷绝境时还要浓烈百倍。当年,面对千军万马的围堵,面对凶神恶煞的秽灵,他从未有过半分退缩,可此刻,面对产房内云汐承受的剧痛,他却只能站在门外,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任由那份焦灼与担忧,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,猛地抬起脚,朝着产房的木门冲去,脚步急促如奔雷,带起一阵强劲的风,吹得殿门前的玉铃叮当作响,震得两侧的仙娥们纷纷后退半步,神色惶恐。“让开!”他低吼一声,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急躁与不容置喙的威严,周身的灵气瞬间暴涨,如海啸般席卷开来,几乎要将整个殿宇都震得晃动,檐角的玉铃响得愈发急促,像是在附和他的焦灼。
“仙尊不可!”为首的仙娥连忙上前一步,伸出双手,死死挡在墨临面前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颤抖,却依旧坚定地低着头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,“产房重地,男子止步,这是仙界传承千年的规矩,万万不可破例啊!仙子吉人天相,必有天护,定会平安无事的,仙尊请稍安勿躁,再等等!”
墨临的脚步猛地停住,距离那扇朱红木门,只剩一步之遥。他伸出手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木门冰凉的木纹,却被仙娥死死拦住。眼底的急躁瞬间翻涌成怒火,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,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吓得仙娥们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连头都不敢抬,可依旧没有人敢退让半分。他看着挡在身前的仙娥,又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,产房内云汐的闷哼声越来越频繁,每一声都像一把尖刀,扎得他心口发疼,心底的痛苦与无力感愈发浓烈,最终,只能狠狠攥紧拳头,低吼一声,猛地转过身,又开始在殿门前来回踱步,步伐比先前更急、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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