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族大殿的烛火被穿堂的海风吹得狂乱摇曳,跳跃的光影在玄黑龙纹殿柱上投下扭曲的龙影,像无数双蛰伏暗处、窥伺局势的眼睛。龙渊指尖死死按在摊开的封印加固方案上,指腹反复摩挲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符文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——纸上每一道线条,都是他熬了七个通宵、耗尽自身龙元推演而成,每一笔都牵着海眼封印的生死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的燃响,还有长老们压抑在喉咙里的呼吸声。几位身着玄色龙纹朝服的长老垂首而立,目光却像受惊的鼠类,时不时偷瞄向主位一侧的敖烈,又飞快地缩回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朝服下摆的纹路,神色里藏着掩不住的不安与试探,连脊背都绷得笔直。
敖烈斜倚在铺着鲛绡软垫的座椅上,右手死死按住左侧胸口,眉头拧成一道深痕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咳,指尖轻轻抚过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旧伤疤痕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连唇瓣都失了血色。他缓了缓气息,抬了抬左手,示意身旁的侍从递上一卷明黄色文书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,却字字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:“父王临终前,千叮万嘱命我辅佐龙渊稳固封印,可如今……旧伤突然复发,胸口剧痛难忍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实在无法承担领头加固封印的重任。”
侍从捧着文书,脚步轻捷地走到龙渊面前,躬身将文书递到他眼前,头埋得极低。龙渊没有立刻去接,目光沉沉地落在敖烈苍白的脸上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刺骨的寒芒——那旧伤是敖烈百年前与凶兽搏斗所留,早已痊愈,此刻这般病弱姿态,分明是故意推脱,打的什么算盘,他再清楚不过。他缓缓抬手,指尖接过文书,纸张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,他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既然王叔旧伤复发,便安心休养,封印之事,有我在,不会出岔子。”
敖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快得如同错觉,随即又换上愧疚的神色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“自责”:“是我无能,辜负了父王的嘱托,也拖累了龙渊你。只是封印之事事关龙族存亡,我虽不能亲力亲为,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。这些日子,我联合几位长老,翻遍了龙族古籍,倒是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法子,或许能解眼下之困。”
话音刚落,站在最前列的大长老立刻上前一步,双手捧着一卷泛黄发脆的卷轴,卷轴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,上面刻着古朴的龙形纹路,隐隐散发着陈旧的岁月气息。他躬身将卷轴递到龙渊面前,语气刻意放得恳切,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瞟向敖烈,见敖烈微微颔首,才敢继续说道:“渊儿殿下,老臣仔细研究过您那份方案,虽周密详尽,可损耗实在太大——不仅要耗费您大量龙元,还要动用龙族珍藏的灵晶,实在得不偿失。不如改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旧法,此法损耗极小,操作也简单,历代龙族先祖都用过,从未出过差错。”
龙渊抬手接过卷轴,指尖抚过卷轴上凹凸不平的古老纹路,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粗糙触感,仿佛触到了千年前的尘埃。他缓缓展开卷轴,泛黄的纸页上,密密麻麻写着古老晦涩的符文,还有一幅幅简陋却透着古朴气息的封印图谱。看着那些图谱上的记载,他的指尖猛地攥紧,卷轴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,指节泛白,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冲破眼眶——他太清楚这旧法的弊端了,这哪里是解困之法,分明是置龙族于险境的陷阱。
旧法确实损耗极小,无需耗费太多龙元,也不用动用珍贵的灵晶,可效果却差得太远,远到不足以守护海眼封印。按照卷轴上的记载,此法加固的封印,最多只能撑一千年。一千年后,海眼封印必然会再次松动,魔气外泄,到那时,他早已卸任龙王之位,甚至可能已经陨落,所有的罪责,都会稳稳地落在敖烈身上,而敖烈,只需坐收渔利,顺理成章地接管龙族,稳坐龙王之位。
大长老见龙渊迟迟不说话,只是攥着卷轴出神,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大,便又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,又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渊儿殿下,您倒是说话啊?这旧法传承千年,历经数代先祖检验,从来没出过问题,总比您那损耗巨大、风险未知的方案靠谱得多。”
龙渊缓缓抬眼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大长老,又掠过身后几位连连附和点头的长老,最后落在敖烈身上。敖烈依旧是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,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,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,可龙渊却能清晰地看到,他垂在身侧的右手,指尖正微微蜷缩着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不耐。
“旧法效果太差,不足以稳固海眼。”龙渊的声音沉得像淬了深海寒冰,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,他抬手,指尖重重地点在卷轴上的图谱上,力道之大,几乎要戳破纸页,“此法最多只能稳固封印一千年,一千年后,海眼松动,魔气外泄,到那时,整个龙族,甚至整个仙界,都会陷入灭顶之灾,万劫不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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