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”沈青抹了把脸上的血污，转身就去点人。
战场上的局势依旧焦灼。那支混编的义军虽勇悍，毕竟人数劣势太大，在虎贲卫最初的混乱后，渐渐被分割、包围。
就在这时——
周奎瞳孔骤缩，惊怒交加，猛地策马向前，声音以内力催送，响彻山野：
“黑风寨叛军听真！尔等勾结边将，私调兵马，如今更煽动江湖匪类冲击禁军，已是罪证确凿，罪无可赦！若再负隅顽抗，待天兵破寨，鸡犬不留，九族同诛！”
这话恶毒，不仅要坐实叛军之名，更将王罡等人的义举和江湖义军的助阵污为“勾结匪类”，再以家人性命相威胁。
寨墙上，许多士兵的脸瞬间又失了血色，刚刚燃起的希望，被这“九族同诛”四字压得摇摇欲坠。
叶纨知道，不能再沉默。
她站到一处断墙高处，提高了声音。她没有内力，嗓音在山风里显得有些单薄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：
“周副统领！”
山下，周奎目光如电射来。
“你口口声声‘叛军’、‘罪证’，”叶纨迎着他的目光，不闪不避，“那我问你，三殿下在北境苦寒之地，与胡人血战，身上大小伤疤二十七处之时，你在何处？贵妃娘娘在宫中用南疆邪药，惑乱圣心，构陷皇子，毒害永昌王侧妃之时，你又在何处？！”
她不给周奎插话的机会，声音陡然转厉，指向山下那些黑甲士兵：
“你们！手中的刀，身上的甲，吃的皇粮，受的国恩！你们的刀，不对着祸乱朝纲的妖邪，却对着为国流血的忠良！这天下，到底是谁在造反？是谁在背叛这大晟的江山社稷，黎民百姓？！”
字字如刀，掷地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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