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这个人,还是她立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秦风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混合着伤处的钝痛和身体的虚弱,涌遍四肢百骸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觉喉咙哽咽,眼眶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她连忙垂下眼睫,掩去那不合时宜的湿意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她低声问,试图转移话题,也理清思绪。
“三天。”
秦风将水碗放下,小心地扶着她重新躺好,为她掖好被角,“夏太医说你命大,挺过来了。但伤势不轻,尤其是左臂,需长时间静养,不可妄动。”
左臂……王萱心下一沉,试着动了动左手指尖,传来的是一阵麻木和钻心的刺痛。
她脸色白了白,但并未多言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饿不饿?厨房一直温着清粥和药膳。”秦风又问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耐心。
王萱摇了摇头,此刻并没有胃口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,看着他为她忙碌的身影,心中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,仿佛在这目光与温情的浸润下,悄然融化,露出内里柔软而灼热的部分。
有些东西,经历生死,便再也无法隐藏,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“院主……”
她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低哑,却清晰了许多,“您……没事吧?天工院……”
“我没事,一点皮外伤。”
秦风立刻道,知道她最挂心什么,“天工院损失了一些,但核心都在。
墨家禽滑厘先生带人来得及时,陈伍也处置得当。刺客大部被歼,余者溃逃。
陛下和公主都已过问此事,廷尉正在严查。”
听到“公主”二字,王萱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但并未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,和窗外依稀传来的、天工院修复工坊的隐约动静。
气氛有些微妙,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流淌,心照不宣。
“萱儿,”秦风忽然唤了她的名字,而不是“王统领”,声音很轻,却郑重,“那一箭,我记下了。”
王萱心头一震,抬眼看他。
秦风迎着她的目光,眼中情绪复杂,有感激,有后怕,更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她从未见过的认真:“你的命,和我的一样重。以后……无论如何,先护住你自己。你若有事,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言,两人都懂。
王萱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意,只觉得心头酸涩与暖意交织,百味杂陈。
她抿了抿唇,最终只是低低应了声:“属下……知道了。”
她知道,有些界限,一旦跨越,便再难回头。
而他们,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并肩走过了那条线。
又过了几日,王萱伤势稳定,已能倚着软枕坐起,进些流食,精神也好了许多。
这日午后,赢阴嫚再次前来探视。
她带来了一些宫中御用的上等补品和药材,态度温和关切,仔细询问了王萱的伤势恢复情况,又叮嘱夏无且和医女好生照料。
言谈间,对王萱那夜的英勇感佩不已。
“王统领忠勇护主,身先士卒,实乃我大秦巾帼楷模。
此番重伤,本宫与父皇皆心系之。
你且安心静养,一切用度,皆由宫中支应。
待你伤愈,父皇必有重赏。”
赢阴嫚坐在榻前绣墩上,语气诚挚。
王萱靠在枕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,闻言微微欠身:“谢陛下、公主隆恩。护卫院主,乃末将职责所在,不敢言功。”
赢阴嫚笑了笑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静静侍立、为王萱递水剥橘的秦风。
他动作自然,神情专注,仿佛做这些事天经地义。
而王萱虽然依旧神态恭谨,但眉宇间那股属于武将的冷硬,在面对秦风时,却会不自觉地柔和些许,偶尔目光交汇,虽迅速避开,但那瞬间的流转,却泄露了太多未尽之意。
赢阴嫚端着茶盏的手,几不可察地紧了紧,心头掠过一丝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酸涩。
但随即,那点酸涩便被更强大的理智与一股莫名的释然压下。
她敬佩王萱。
敬佩她的忠勇,她的纯粹,她的不顾一切。
这样的女子,值得被珍视。
而秦风……他能得如此女子倾心相护,亦是他的福气。
自己呢?赢阴嫚在心中自问。
她是大秦公主,是兰台的主人,她的世界是浩瀚书海,是江山舆图,是朝堂暗涌。
她的情愫,生于共同理想,长于精神共鸣,却注定要囿于身份礼法,藏于深宫重帷。
那日观星台上的“你也是光”,那夜得知他遇袭时的心胆俱裂,那日译出密信后的决意追凶……这一切,她深知,早已超出了“贤臣”与“公主”的界限。
可那又如何?她从未奢求过什么。
能知他,助他,见他平安,见他实现抱负,便已足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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