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市分局的临时简报室，气氛凝重。
通过加密线路，张小飞、马大彪、常清和姚晋向总部的高老、王向楠进行了视频汇报。赵金江和林静、孙浩也在旁听席。
汇报持续了近一个小时，从抵达L市接收情报，到深夜勘察遭遇浓雾和尹海，再到于宝贵突袭引发乱战，最后尹海平息事件、于宝贵被神秘人救走，以及常清后续的数据分析发现——尤其是那个隐藏的“标记”信号。
屏幕上的高老始终面容平静，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，看不出喜怒。王向楠则眉头紧锁，尤其是在听到尹海展现的能力以及于宝贵被救走时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汇报完毕，马大彪补充了一句：“高老，王主管，我觉得邱文腾这孙子憋着坏呢。搞这么大动静，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和那个什么司衡殿掐起来。”
高老缓缓开口，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，依旧平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：“你们的判断有道理。此次事件，已明确涉及‘衔尾蛇’（邱文腾）、‘司衡殿’（尹海）两方外部势力，情况复杂。你们临机处置得当，阻止了事态恶化和更严重的平民伤亡，核心任务完成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似乎透过屏幕看向张小飞：“小飞，关于你被‘标记’的分析，需要高度重视。邱文腾擅长布局，此举绝非无的放矢。返回总部后，医疗部和技术部会对你进行详细检查，尝试解析或屏蔽这种标记。”
“是。”张小飞应道。
“至于司衡殿，”高老继续道，“这是一个我们了解甚少、理念迥异、但实力莫测的古老组织。尹海此次表现，既有合作意向（阻止灾难），也有理念冲突（漠视个体），态度暧昧。暂时不宜将其简单归类为敌或友。相关情报，尤其是其力量特征和‘司衡之约’的预言，列为绝密，归档深渊档案库。”
王向楠这时插话，语气冷峻：“于宝贵被劫走，是我们内部的重大失误。劫囚者的身份、潜入和撤离路线、内部是否有接应，必须彻查！刘振华代理主管A区期间发生此事，他需要给出解释！”他的话里带着火气，显然对刘振华并无好感，也借机施压。
高老微微抬手，示意王向楠稍安勿躁：“内部调查自然会进行。振华那边，我会亲自过问。当务之急，是评估此次事件带来的后续影响，并调整应对策略。‘衔尾蛇’活动加剧，司衡殿浮出水面，局势更加诡谲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你们在L市的任务告一段落。休息一天，明日返回总部。赵金江组长，辛苦了，后续安抚工作和报告，由你负责。”
“是！”赵金江肃然应命。
通讯结束。
众人松了口气，但也感到肩上的压力并未减轻。高老虽然肯定了任务完成，但谁都听得出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常清被特许使用分局的加密终端，将全部数据打包传回总部技术部进行深度分析。姚晋协助赵金江完善行动报告。马大彪则不知溜达到哪里去“打听”本地消息了。
张小飞独自回到安排给他的临时宿舍。房间简陋但干净。他坐在床边，摊开手掌，尝试调动内息。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，比之前更加凝实，而在金光深处，那一丝灰暗的“荒芜”脉络也清晰可见，两者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尹海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越是兼容，越需谨慎。平衡一旦打破，最先吞噬的往往是持有者自己。”
还有常清发现的“标记”……邱文腾到底想干什么？这个标记会带来什么？追踪？定位？还是更恶毒的诅咒仪式的前置？
他想起尹海那本神奇的古书，想起他轻描淡写挡下狙击弹、剥离于宝贵意识、以及最后净化记忆聚合体的手段。司衡殿的力量，触及规则层面，诡异而强大。他们追求的“平衡”，究竟是何等模样？自己这个“变量”，在他们的天平上，又处于什么位置？
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，不仅是身体上的，更是精神上的。一夜高烈度的对抗和紧张思考，消耗巨大。他索性不再多想，和衣躺下，强迫自己进入休息状态。在管理局，学会抓紧一切时间恢复，是生存的基本功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被一阵轻微的、有节奏的敲门声唤醒。
打开门，门外站着的是常清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头发还有些湿，似乎刚洗过澡，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，但眼神里仍有一丝化不开的忧虑。
“没打扰你休息吧？”常清轻声问。
“没有，进来吧。”张小飞侧身让她进来。
房间狭小，常清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显得有些局促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才抬起头，直视张小飞：“小飞，有件事……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关于……我为什么主动申请参加这次任务。”
张小飞在她对面坐下，平静地看着她：“你说。”
常清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：“除了技术原因，和我对姜猛事件的在意……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。我……我最近一段时间，偶尔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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