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彪抱着箱子，低着头快步走向出口。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，把这些东西带回管理局。
但就在他走到一层，距离出口还有二十米时，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。
那是猎食者的目光。
马大彪脚步不停，但眼角余光扫向视线来源——三层栏杆边，站着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。他们没戴面具，但脸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相貌。
其中一个人的左手，垂在身侧。
小指的位置，空空如也。
马大彪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那个匿名买家的人！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是巧合，还是……
他加快脚步，几乎小跑着冲向出口。
三层的人也动了。他们快速下楼，分开人群，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。
马大彪离出口还有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独眼汉已经看到他了，正要开口询问——
“拦住他！”身后传来一声低喝。
马大彪猛地前冲，用肩膀撞开独眼汉，冲出铁门。
夜风扑面而来。
他抱着箱子，在废弃厂房间狂奔。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至少有三个人在追。
仓库区的巷道错综复杂，马大彪凭借记忆左拐右拐。但追击者显然也很熟悉这里的地形，始终咬得很紧。
转过一个拐角，前方是死路——一堵三米高的砖墙。
马大彪骂了一声，把箱子放在地上，转身背靠墙壁，摆出防御姿势。
三道人影出现在巷口，缓缓逼近。
月光照亮了他们的脸——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，面无表情，眼神冰冷。缺了小指的那个站在中间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刀。
“把箱子交出来，你可以走。”缺指男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马大彪咧嘴笑了：“我要是不交呢？”
“那就死在这里。”缺指男举起短刀，“反正这种地方，死个把人很正常。”
三人同时扑上。
马大彪怒吼一声，不退反进。他一脚踹飞左边那人，侧身躲过中间的刀锋，右手肘狠狠砸在右边那人的喉咙上。
但缺指男的动作极快。刀光一闪，划过马大彪的左臂。
血花溅起。
马大彪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。伤口不深，但刀上有毒——麻痹感迅速从伤口蔓延。
“最后的机会。”缺指男冷冷道。
马大彪没有回答，而是从腰间拔出一把甩棍——那是他常年随身的老伙计。
战斗再次爆发。
马大彪虽然中毒，但经验丰富。他利用巷道的狭窄空间，避免同时面对多人。甩棍和短刀碰撞，火星四溅。
三十秒后，另外两人被放倒，躺在地上呻吟。但马大彪也付出了代价——右腿又中一刀，麻痹感已经蔓延到半边身体。
缺指男喘着粗气，他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，但显然还能打。
“你很强。”他说，“但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再次冲来，短刀直刺心脏。
马大彪想躲，但麻痹的腿不听使唤。他只能勉强侧身，刀锋擦着肋骨划过，带出一蓬血。
就在缺指男准备补刀时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那是个穿着灰色西服的男人，动作快得看不清。他只出了一拳，缺指男就像被卡车撞中一样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墙上，滑落在地，不动了。
男子转身，月光照亮了他的脸，灰色的瞳孔。
是尹海。
司衡殿的“摆渡人”。
“你……”马大彪瞪大眼睛。
尹海没说话，走到缺指男身边，蹲下检查。几秒后，他从对方怀里搜出一个小铁牌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“管理局内务监察科的密探。”尹海把铁牌扔给马大彪，“看来你们内部的水，比我想的还要浑。”
马大彪接住铁牌，触手冰凉。牌子上刻着一个编号：IC-009。
内务监察科，那是直接对局长负责的秘密部门，权力极大，可以调查管理局内的任何人，包括副局长。
周尚文竟然能调动他们？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马大彪问。
“我不是在帮你。”尹海站起身，风衣在夜风中摆动，“我只是在维持平衡。如果这些密探今晚杀了你，拿走了箱子，某些真相就永远石沉大海了。而真相被掩埋，会导致更大的不平衡。”
马大彪苦笑：“你们司衡殿的人，说话都这么玄乎吗？”
“实话而已。这里会有人善后。”尹海看了眼巷口，“还能走吗？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能。”马大彪咬牙站起，虽然腿还在发麻，但勉强能移动。
他抱起箱子，跟着尹海穿过巷道，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。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没有牌照。
“上车。”尹海拉开后门。
马大彪犹豫了一秒，还是钻了进去。尹海坐上驾驶座，发动汽车。
车子驶出工业区，融入深夜的车流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？”马大彪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尹海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，“另外，有个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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